全许言之前的戾气已经褪去,与贺苏窈相视一笑。
“你俩倒是说句话啊。”
见他们没有反应,小苏以为在原地干着急。
“小苏,”贺苏窈拍拍她的肩,“就从你刚刚那句话,就比任何一个故事动人了。”
全许言解锁了车子,冲她们招招手:“上车吧,一堆活呢。”
窗外的城市已陷入了沉寂,写字楼里只剩下贺苏窈这一层还亮着几盏孤灯,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味,办公桌像刚经历过一场风暴。
摊开的设计草图,各样的小道具,策划案到了最后冲刺阶段,整个项目组同全许言一起,已经加班一周了。
他们要在保留爱情美学基调的同时,融入杜雪双重人生的复杂真相,既要保持商业吸引力,又要传递出历史的厚重与生命的韧性。
这好比甲方需要五彩斑斓的黑,真是想破众人的脑袋。
敲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贺苏窈和同事在修改最后一段全息投影的解说词,总觉得缺少些力量,无法传达与自我和解的顿悟。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下的乌青快赶上烟熏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和这段文字死磕到底时“嗡嗡——”声响起,放在一叠资料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贺苏窈的思绪还停留在策划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本能地皱紧眉头,看也没看来电显示,伸手抓过手机,将听筒凑到耳边: “喂,您好,哪位?”
“贺小姐,我是琦桦。”
“琦桦?”
贺苏窈起身找了个角落,询问他是否有要紧的事情,对方告知她,之前在医院养伤的意如在傍晚不辞而别,似乎是继续去寻找妻子的下落了。
意如身上的伤在经过治疗之后只需静养几日便可,但由于他找妻心切,每次都不听劝溜出医院,导致一直都未痊愈,此前人手足够,琦桦可派人去寻,但最近镇山犬妖守护的飞风山出现了一些问题,大批人手都调走了,一时半抽不出空。
悄悄看了眼还在指导众人修改方案的全许言,贺苏窈知道他其实已经一周没有睡觉了,几乎是靠着妖力在维护身体。
挂了电话,贺苏窈对他打了个手势,在走廊上将事情转达给了他。
意如并不知道他们在追查打伤他的幕后之人,更没有细想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可怕,所以全许言也不能说他添乱,但三叉神经还是很疼。
集中精力,感官全开,全许言尝试搜索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意如的行踪。
“他说过他的妻子就在长南市,他应该不会随便离开。”贺苏窈之前问过他范围,得到的回答是斩钉截铁毋庸置疑的。
而茹珊做得也是有够决绝,她在化形之后似乎套用了假身份,因为舍弃了所有的妖力,反而令镇山犬妖无处可寻。
“别着急,我在想想办法。”全许言看了眼屋内还在忙碌的员工们,“这里交给你,可以吗?”
“当然,今年我可是要争优秀员工的。”
贺苏窈拍拍胸脯,打了包票,等同事出来上厕所的时候,走廊里静悄悄,仅剩她一人。
小苏立马明白了情况,拉着想问话的同事就往厕所冲。
“哎呀,小全总肯定是有事先走了,赶紧赶紧,我们也快点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