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琳月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拿出了祝然新给她买的卡通眼镜,戴了起来嗑瓜子。祝然对这位白小姐有所耳闻,拿她在漫画里进行了一点艺术创作,机不可失,于是也竖着耳朵想听听二人的对话。
全许言的背后空无一人。
“我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吗?”
“可以!”祝然先一步回答,被贺苏窈掐了一把腰。
以前白青涂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脸色惨白,全许言暗暗觉得事情不对,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背包。
里面是嘉嘉。
她俩已经形影不离了吗?
虽说是白青涂主动入席的,但也没见她动筷,而是时不时将看向贺苏窈的方向,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被盯得有点难受,贺苏窈借口去了洗手间,带走了胡琳月,祝然便四处溜达,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全许言把手伸进了贺苏窈的包包,迅速调换了手里的东西……
“我先走了。”
白青涂浑浑噩噩,自言自语没有搭理背后的全许言离开了营地。
三个脑袋齐刷刷地从营地另一头探出。
“是不是不对劲?”
“很不对劲。”
“我也……”
胡琳月和祝然是第一次见白青涂,但也赞同了贺苏窈的观点——白青涂身上有股违和感。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开始她失眠多梦只当是激素作怪,现在轮到白青涂像被抽干了魂,精神萎靡。
不能妄断,但必须先做好计划。
贺苏窈向胡琳月招招手,附耳过去。
此后的日子里,白青涂依旧会来全许言的办公室,但每天只做一件事,对着贺苏窈或者她的工位发呆。
她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梦里的她也是坐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看着贺苏窈,而对方总在不经意间露出得意的笑容,嘲笑她孤独一人,连全许言这个朋友都失去了。
如果故事的一开始她并不是体弱,或许她也不会叛逆。
想出去玩,但回家会高烧,想参加运动会,但跑两百米就会晕倒,白青涂的小时候是在医院里面度过的。
她没有朋友,所以在和全许言相遇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高兴。
全许言不喜欢说话,明明和她一个年纪却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每次都会听她说完无聊的话题,鼓励她生病只是一时的,不必伤春悲秋。
而他说对了,上了初中的白青涂体验到了健步如飞的健康身体,仿佛曾经病弱的那人就不存在。
她可以去玩极限运动,可以满世界跑,可以尽情洒下汗水,她享受了一切。
父母的宠爱为她兜底,她叛逆,因为她知道,他们最终会妥协。
她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所以选择了和全许言一同国外留学,他们从小就认识,比起男女关系,她觉得他们的关系更接近家人,既然是家人,他们就不会生疏,不会分离……
永远在一起,白青涂得出了结论。
那破坏他们感情的人不应该存在。
除了不断上升的点击量和转发量,寻人启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嘉嘉她真的有主人吗?或者说她的主人真的珍惜她吗?再或者她的主人已经……
不会,不会。
贺苏窈摇摇头,把可怕的想法甩出脑袋。嘉嘉的主人一定还活着,否则失去本源力量的嘉嘉应该已经消失了。
空调外机轰鸣着吐出灼人的叹息,便利店玻璃门开合的瞬间,冰柜的冷气与街边的烧烤烟火猛烈碰撞,七月的城市平添了一股子燥热。
身后的人已经跟着贺苏窈三条街了,难道说要一起回家吗?
事已至此,她只能以身为饵了。
给胡琳月发了个信息,贺苏窈同时给琦桦发了一条定时消息,转头进入了无人的街巷,适合引妖魔鬼怪上钩。
“出来吧,跟了我一路,晚饭都没吃吧?”
贺苏窈捏着包里的□□,盯着街口,见到了一个女人悠悠地走出来。
“白小姐,晚上好。”贺苏窈微微点头,“要吃点什么吗?”
“你早就发现了?”
白青涂的裤脚沾了些泥水,显得有些邋遢,完全没了一开始的精致。
“我这人对美女的视线格外敏感。”
贺苏窈不擅应付原本的白青涂,但现在的她,老熟悉了。
白青涂依旧没有意识到她的心理状态已经濒临崩溃。
“我没想跟踪你,但是……但是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啊?”
白青涂一步一步靠近,眼里全是血丝,毛躁的头发挂在脸颊两侧,情绪异常激动。
流浪猫蹲在锈蚀的楼梯上,瞳孔里映射出对峙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