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这较劲上了,算了,看在他是老板的份上,就提点他几句吧。
“我说实话,老板你不准生气。”
“好。”
蛐蛐老板这事是每个员工无师自通的技能,全许言这人样貌上无话可说,可在人情世故上可以用冷酷来形容,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公司里无一人敢大喘气。
“老板,虽说工作上面严厉是好事,但是管理这事讲究松紧有度,你每天板着脸,知道是你天生不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月绩效全无。”
听完贺苏窈从员工的角度看待他,全许言脑子里浮现往日种种,他不喜欢和人有太多瓜葛,但并非讨厌,只是性格使然。
“当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知道老板其实心地比谁都善良,就是不喜欢表达,但有时候不说出来,对方是不会明白的。”见全许言半天没有反应,贺苏窈开始怀疑是不是说得有点多了,“老板,你刚刚可答应我不会生气的。”
“嗯,不生气。”全许言把双手插进兜里,往前走,藏住了笑意,“但是没说不扣你绩效。”
“啊?老板!当我没说,当我没说。你就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的老板。”
贺苏窈苍蝇搓手祈求,睁开一只眼悄悄观察全许言的表情。
“贺苏窈,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记得后天准时上班。”
侧过的头一瞬间,全许言笑得很开心。
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弯月形状的,还挺有少年气的。
明岚用鼻子嗅了嗅贺苏窈的脸颊:“狗腿子原来是这个味道。”
“嗯?”
贺苏窈伸出她的双手胡乱在明岚身上一同乱摸。
“明岚你学坏了,我这叫直言不讳,而且,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你开心就好,反正我一直都在。”
对比几小时前西北的干燥,贺苏窈还是喜欢南方的温润,似多了几分柔情,轻拍明岚的背,她是时候进入梦乡了。
为了防止杭景情绪激动真的做出破坏丝路遗珠古道项目的行为,斟酌之下,胡琳月还是将他交给了琦桦进行教育。
这项目,全许言本就势在必得,他没有因为杭景的故事而有过动摇。而贺苏窈尽管非常想知道其中的恩怨情仇,但项目正式启动之后还是以工作为重,全心全意投入策划。
茶水间里,她竖起耳朵听到转角两位同事正在八卦。
悄悄挪动脚步,她想为枯燥的策划生活增添一丝乐趣。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老板心情不错,开会的时候都会笑了?”
“有的,有的,一开始我还觉得有点渗人,但是他那脸长得确实不错,上班看着养眼。”
“你就颜狗吧!再好看也轮不到你,没发现他谈恋爱了吗?”
“哈?”
剩下的对话她们的声音压得更低,贺苏窈几乎都要贴了过去,果然人在听八卦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笨啊,你没发现他手上那镯子,和贺苏窈同款!”
“什么?”同事惊呼。
“嘘——我仔细观察过了,就是一样的,而且你看最近他对贺苏窈的态度出奇得好吗?以前可是三天两头瞪她来着的。”
“我去,办公室恋情,难怪啊,她现在什么项目都能分一点,原来背景这么大的吗?”
后面的话贺苏窈没有继续听,因为她一口咖啡差点喷到了全许言的衬衫上。
在他开口问她为何鬼鬼祟祟之前,她先发制人,捂着人的嘴到了杂物间。
“你干嘛?贺苏窈我发现你最近有点太不尊重我了,前天聚餐玩游戏就逮着我一个人骗。”全许言还在细数贺苏窈的罪行。
而贺苏窈现在无暇理睬,只是一味地贴在门上查看门外情况。
很好,没人发现。
“老板,要不你还是把镯子摘了吧。”说着贺苏窈都打算上手了。
全许言立马把手举过头顶,令她无济于事,并且命令她站好,不许贴过来。
“你这又是唱得哪出?”
“哎呀,老板,就因为你戴这个镯子,同事都误会咱俩的关系了,现在都说我能加入新项目是因为和你关系好,我这关系户的帽子是扣了一层又一层,改明个我这头上都是千层饼了。”
贺苏窈说起来一套又一套,总是有她自己的理由,全许言就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顺手将手中的文件袋敲在了她的脑袋上。
“说完了,我看你也不用做千层饼,改行做相声也不错。以前也没见得你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啊。”
贺苏窈走关系进公司这件事,整个故事无人不知,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会在意。
“要真不喜欢,我加条公司管理规则,上班时间不许讨论八卦。”
全许言向来说到做到。
贺苏窈赶忙拒绝:“可别了,且不说你真这么做了,她们眼神能杀死我,你最近在公司刚刚转好的口碑可就又没了,我以前不在意是因为我本来也没多努力,但最近几个项目,我自认为出力不少,现在全变成了特权,有点不爽而已。”
“不过没关系,”贺苏窈转变想法很快,全许言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金句,“年底发绩效的时候,未来的我会感谢现在的我。”
对她抱有多余的期待是他的错,不过这样也好,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