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路,成排的隔着几十米的路灯,明暗交错着他复杂的心事。
他的心里有了一处模糊地界——对异性不明所以的情感困所。
而后,遇见顾筱和蒋赴,祁巍被两人拉着去了顾筱家。
祁巍在顾筱家有一个专属房间,从他八岁起,几乎都是待在顾筱家。
与其说是顾筱家,不如说是两人共同的家。
刚到家,姐弟两坐在沙发上,祁巍突然说想喝点酒,顾筱给了他一拳。
“十六岁就想着喝酒了,再说了我们家是不可能存在含有酒精的东西的。”
她爸妈都是医生,随时待命的那种。
祁巍撇撇嘴:“我看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喝点酒就好了。”
顾筱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从哪里学的歪理,喝酒伤身怎么没学着。”
她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乳酸菌饮料,隔空扔一瓶给祁巍。
他看着心不在焉的,反应挺快,顺手就接上了。
她走回沙发,盘腿坐下,上下打量他,见他低落的样子,说道:“有什么事儿,说说吧,明天我还要起早练习,就给你半小时。”
见他不言,她开始抖落起他小时候的破事。
“我还记得你六岁时,邻居家的狗去世,你一找到我就开始抱着我哇哇大哭,说那是你兄弟。”
“结果,搞半天哭错狗了,你认的兄弟是一只和它长得很像的狗,然后又是抱着那只狗哭得止不住。”
她说完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又接着说。
“你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跟人打架一整个潦草小狗,脸上还带着灰。”
“故意找人跟我通风报信,把自己说的多无辜,就为了让我给你撑腰。”
……
在听她说话的时候,他确实是在神游,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有关苏轻轻的模样。
或是笑得很甜、或是朝他翻白眼、或是叹气烦躁的表情,总之有关她的样子他都觉得可爱。
一听打架不行,他就刺挠,立马否认:“才没有,那次我一打三,完胜好不好。”
“行了,这次又咋了?”
他犹豫片刻说道:“姐,我好像有喜欢的人。”
“你同桌?”
他没否认。
顾筱见状,没有半分惊讶,收起那开玩笑的语气,开始认真和他交谈。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摆摆头:“不清楚。”
“但是我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在一块会不开心。会忍不住想找她麻烦,想问他们两的关系。”
顾筱越听越不对劲:“等等,找麻烦?”
“你说的找麻烦不会是抓人家小辫子、踢人家桌子、藏人家书这种吧。”
祁巍也没想过自己在自家人的形象竟是如此不堪,不过其实一直如此,只是不愿面对而已。
他闭眼,脖子上仰,长呼吸一口气后睁眼,看了眼她,叹了口气。
不禁问道:“我真的是你的亲表弟吗?”
顾筱抬手一个假动作:“你又欠揍了?”
“好好回答我问题。”
祁巍摊手:“真没干嘛,我顶多就是将自己折的青蛙弹到她桌子上这种。”
顾筱噗嗤一笑:“你这打扰别人学习的事儿,是怎么大言不惭的说出来的。”
“算了,以后别干了就行。”
祁巍弱弱问道:“那我能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顾筱反问:“你以什么身份去问,同学还是朋友还是什么?”
着重强调道:“不管什么身份,都没有资格过问。”
接着顾筱和他浅谈了一下关于青春期异性之间的情感问题。
这个话题一般学校家长都是用极端的语言搪塞过去,让处在青春期的学生觉得早恋是颗禁果,于是更加的好奇更加的想要去偷偷品味一番。
顾筱虽就比祁巍大上一岁,但对于这方面她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可能不大成熟,但至少没那么极端。
话刚说完,她抬头看向客厅的挂钟,11:33。
此刻和她所说的半小时,没差几分钟。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明天还要早起,希望我说的话,你自己可以好好想想。”
言下之意,让他自我消解一段时间。
她拍一下他的肩膀,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他坐在沙发上,回想顾筱刚说过的话。
心生别样情愫是正常的,大方在自己心里认可这一情感即可。
喜欢可以,越界不行。
作为男生,一定要有分寸感,过度就是一种骚扰。
这些话,他似懂非懂。
不过,有一点他懂,不能给她造成困扰。
所以,他觉得这份喜欢应该埋在心里。
显然,这晚他睡不着。
坐在沙发上,大部分时间就是静置发呆,没有睡意。
时间随之消遣,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客厅,祁巍从原先的坐着换成躺着,一只手枕着头一只手抱着抱枕。
顾筱从房间里出来,整个人收拾的干净清爽,一转头看见沙发上凌乱的头发顶着黑眼圈的人,隔着两米都感觉无语。
长呼一口气,上去拿开他手里的抱枕,“你别脏了我的抱枕,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没拿抱枕的手垂在地上。
顾筱看着他毫无精气神的样儿,忍不住关心道:“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他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顾筱挠挠头,有些难办,试探性问了一嘴:“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