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之的同学直言,她从前怼的全是该怼的人,从不会乱欺负无辜。她的导师也公开表态,说她是真正的品学兼优。
还有一个当年遇到困难、开口向江瑾之借钱的人,如今已经小有成就,也主动站出来发声,当年江瑾之嘴上当场把他怼了回去,转头却让闺蜜悄悄把钱给他送来了,还带话过来让他别放在心上。
他说,江瑾之那副生人勿进、看着嚣张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保护色,本人其实善良到离谱。
网友也顺着线索扒出,江瑾之原本一直很低调,是经历过罗阳那件事之后,才故意把自己变得高调强势,不过是为了不再遇上这种烂人。
网友彻底破防:【我靠……原来她才是从头到尾的受害者?】【罗阳是什么极品人渣】【心疼死了,被这么冤枉这么久】【之前跟风骂她的人,脸疼不疼?】【她明明是去救人的】【她真的,我哭死】
骂声彻底消失,质疑烟消云散。
不少曾经被节奏带着攻击过江瑾之的博主,都默默删掉内容,公开道歉。
江瑾之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温柔的评论,轻轻呼出口气。
又是一天直播结束,江瑾之洗漱完躺回床上刷着手机,点进粉丝群,群里那几个活跃分子正连着发搞笑表情包耍宝,看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这几天的直播意外收获满满,不仅消解了停职的郁闷,还结识了不少学术大牛和顶尖教授,连行业期刊都递来了合作邀约,算是这段低谷期里意外的光亮。
正笑着跟群里的人聊天,屏幕突然跳转到来电界面,“妈妈” 两个字弹出来。江瑾之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
“瑾之,你最近到底在瞎折腾什么?”沈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怎么还开上直播了?在网上抛头露面当网红,像什么样子?”
“妈,我没有。”江瑾之连忙解释,“就是停职在家没事做,开直播做线上义诊,能帮到有需要的人,也不算白闲着。”
“都闹到停职了还不当回事?”沈钰声音拔高,“你胆子也太大了!那个‘温床’,是你能随便站队的吗?争议多大啊,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敢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
“妈,这技术是真能帮到很多人。”江瑾之放软语气,“任何新事物出来都有争议,总得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妈妈不希望站出来的人是你。”沈钰的语气里带着心疼,“我就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她顿了顿。
“对了,你直播的背景怎么不是你公寓?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朋友家。”江瑾之含糊道。
“朋友家?”沈钰追问,“是秦菲还是苏瑾啊?她们俩都成家了,你总赖在人家家里算怎么回事?不方便也不礼貌。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回家待两天吧,不然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妈,我不想回去。”
“那你跟妈妈说清楚在哪,安不安全?手机别静音,别让我找不到你。到底在苏瑾那还是秦菲那?”
“……”
“瑾之?”
“都没在。”
“啊?那你在谁哪?你还有哪个朋友是妈不知道的?”
江瑾之知道瞒不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在顾清秋家。”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然后沈钰的怒火炸开了。
“江瑾之!你怎么又跟她搞到一起去了?你们都分开多少年了?啊?”
“妈,你别激动。”江瑾之赶紧解释,“就是暂借住几天,之前外面有人蹲点,回家不方便。她这儿安保好,也能帮我处理些舆情上的事。”
“你们不是都结束了吗?”沈钰像是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解释,自顾自往下说,“怪不得!怪不得连程易那么好的孩子你都不珍惜,还跟我说什么顺其自然?我又被你糊弄过去了!我告诉你,赶紧从那儿搬出来!你跟她凑在一起,早晚得出事!”
“妈,真没你想的那样。”江瑾之有些无奈,“再有几天我就复职了,我保证,一复职就搬回自己公寓。”
“你把她叫过来,我问问她。”沈钰突然说。
“真没必要,我们又没在一起,这时候让你跟她说话多尴尬啊。”
“那你们是不是快要在一起了?”沈钰不依不饶,“你那点心思全用来糊弄我了。”
“……没有。真没有。”
“我不管有没有,你让她来跟我说话。”
“妈,我现在就搬回去,行吗?”
“江瑾之!”沈钰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怒气,“跟她说两句话怎么了?你护什么呢?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江瑾之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没持续几秒,听筒里传来忙音。
她心里一紧,立刻回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
她彻底慌了,手指飞快打字:【妈,我现在就回去,您别生气,我们真的没什么,只是不想让您为难,也不想彼此尴尬。】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沈钰回复了,只有冷冷一句:【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江瑾之看着屏幕,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又急又乱。母亲的脾气她最清楚,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开始胡乱收拾东西,把带来的那些一股脑往箱子里塞。
这时候,主卧的门轻轻推开。
顾清秋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着她提着箱子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一下子清醒了,“怎么了?这么晚了,收拾东西要去哪儿?”
“舆论风向差不多稳定了,估计也没人蹲我了,我回家住。”
“那也不用这么晚回去吧?”顾清秋上前两步,“外面天这么黑,路上不安全,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不行吗?”
“我现在就回。”江瑾之避开她的目光。
“那我送你。”
“不用。”江瑾之摇头,“万一月月半夜醒了,发现家里没人,会害怕的。”
顾清秋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声音带了些委屈:“可你这样突然就走了,我也会害怕。”
江瑾之拉箱子的动作顿住:“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们现在只是前任关系。”
“可我爱你,你心里也有我。我们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