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瑾之定了定神，飞快打字回复，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江瑾之】：没什么，就是偶然听人提起，说她很厉害，有点好奇。
【秦菲】：啧啧，那可厉害坏了，女霸总。
江瑾之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江瑾之】：有机会能组个局吗？我想请她吃饭，认识一下，请教点问题。
【秦菲】：请她吃饭？稀奇啊江大小姐。不过……我小姑最近好像出国了，回来得要一阵子。怎么，真想见？
【江瑾之】：见。
【秦菲】：行，我安排。
江瑾之放下手机，看着身边熟睡的顾清秋，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事急不来，得等时机。
接下来的日子照常过，顾清秋迎来了她的期末考——监考、阅卷、成绩录入、家长会、学期总结……忙得脚不沾地。
江瑾之也没闲着。她做起了旅行攻略，订机票酒店，规划路线，甚至抽空恶补了几句当地语言。
偶尔顾清秋凑过来看，她还不给，把平板电脑一扣，“你去忙你的嘛，这边不用操心，保证安排的好好的，你只管玩儿。”
“江导游这么专业？”
“那当然。”江瑾之扬了扬下巴，“顾客满意度百分百。”
一周后，顾清秋终于结束了所有工作。
回到家，江瑾之已经把两个行李箱摊开在客厅。她正跪在地板上，拿着清单，一样样核对：“防晒霜、墨镜、常用药、转换插头……阿顾，你坐过飞机吗？”
“没。”顾清秋靠在门框上看她忙碌。
“那晕机药也带上吧。万一呢。”江瑾之头发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神情专注得像在准备一场手术。
越看越觉得可爱。
“看什么呀？”江瑾之抬起头，撞上她的目光，笑起来，“快来帮忙，你的衣服我叠不好。”
“好。”
次日上午，滨江国际机场T2航站楼。
江瑾之推着两个行李箱，看顾清秋在值机柜台前翻找护照的样子，忍不住笑：“紧张啊？”
“有点。”
“放心，”江瑾之利落地抽出护照递过去，刷卡付完行李费，转头眨眨眼，“有我在。”
过了安检，距离登机还有段时间。江瑾之熟门熟路带顾清秋去了贵宾休息室。宽敞的空间，舒适的沙发，自助餐台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饮料。
“想喝什么？”
顾清秋瞟了一眼饮料区，花花绿绿的：“都行。”
江瑾之端了两杯果味汽水回来。
“庆祝一下，”她把一杯递给顾清秋，“我们的第一次旅行。”
顾清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她看着江瑾之——灯光下，她整个人像是从度假画报里走出来的，带着热带岛屿的闲适。
“庆祝。”
碰杯，轻响。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异国的语言、肤色、建筑风格，瞬间将她们卷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江瑾之安排好的司机已经等在机场外，热情地帮她们搬行李上车。车子沿着海岸公路开，一侧是热带植物，另一侧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顾清秋几乎把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美……”
江瑾之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成一滩水，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尖：“还有更美的。”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私密的海滨度假区。
江瑾之订的不是酒店房间，而是一栋带私人泳池、直通沙滩的小型海景别墅。
纯白色的建筑掩映在棕榈树和鸡蛋花丛中。推开门，客厅直面大海，海风带着花香灌满整个空间。
“哇……”顾清秋站在门口，有些不敢置信。即使知道江瑾之现在经济宽裕，但这样奢华的安排，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喜欢吗？”江瑾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这也太奢侈了吧？”
江瑾之笑着捏她的脸：“说了是带你出来放松享受的。钱不是问题。况且，”她环顾四周，“跟你一起住在这里，看着这样的风景，我觉得特别值。”
放下行李，简单收拾后已是傍晚。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橘红色。
两人换了轻便的裙子，赤脚走到别墅前的沙滩上。沙子细腻洁白，海浪轻轻拍打岸边。
她们并肩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天空从橘红变为紫蓝，最后缀满繁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静静依偎。
“感觉像做梦一样。”顾清秋靠在江瑾之肩上。
“那这个梦，我们多做一会儿。”江瑾之揽紧她，吻了吻她的发顶。
晚餐在一家口碑不错的海滨餐厅解决。露天的座位，脚下是沙滩，耳边是海浪与现场乐队的轻柔演奏。
她们点了海鲜拼盘、冬阴功汤、芒果糯米饭。
江瑾之体贴地为顾清秋剥去虾壳，蘸好酱汁递到她嘴边。顾清秋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江瑾之含笑又坚持的目光下，还是张口吃了，脸上泛起红晕。
邻桌是一对来自欧洲的老夫妇，看到她们亲昵的互动，老先生微笑着举起酒杯，用英语向她们致意：“To the youth, and to the love that feels like the first spring breeze. Cheers.（致青春，致那如初春微风般的爱。干杯。）”
“Thank you,” 江瑾之笑了，大方地举杯回敬：“And to the love that has weathered countless seasons — to your health and happiness.（谢谢。也致那份历经了无数四季的爱——祝您健康、幸福。）”
老夫妇友善地笑了。
顾清秋轻轻握了握江瑾之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种远离熟悉环境的地方，陌生人善意的祝福，让她们的关系仿佛也得到了一种无形的、宽松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