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襄起听到这话,也不知发什么疯,猛地打方向盘,把车拐进旁边小路的临时停车区。
车还没停稳,蔺襄起就按开安全带,急不可耐地侧身捞住孔确,按着他的后脑勺朝自己压过来。
“你发什么颠!”
孔确没什么心理准备,梗着脖子往后躲。
蔺襄起俊脸无情,冷厉的眼神像盯着掌下志在必得的猎物。
他抽掉孔确手里的半根烟,也不顾得烟头烫,大拇指和食指指腹合力捏灭火星,随手丢进杂物箱里。
蔺襄起强硬地扳着孔确脆弱的后脖颈,含住他略显干涩的嘴唇,舌头抵开唇瓣,强硬地钻进去,尝到了他口腔里残留的烟草味。
孔确的上半身还被安全带桎梏着,双手本能地去推蔺襄起,抵在他厚实的胸膛,像抵着一堵石墙,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两个人的上半身僵硬地扭曲着,缠抱在一起,蔺襄起的舌头纠缠着孔确的小舌尖吮吸,力道之大,不像是亲吻,倒像是啃咬猎物。
孔确挣扎着,喘息着,发出情难自禁的哼唧声。
直到孔确的舌尖和唇瓣都有些发麻,四肢也开始发僵,蔺襄起才慢慢放开他。
还没缓过气,孔确就打开安全带,张牙舞爪扑过去,要去锤蔺襄起。
蔺襄起抓住他的手臂,上肢使劲把他按在自己的双腿上。
他侧身躺在蔺襄起的双腿上,面朝他,灼热的呼吸很轻易就穿透那层薄薄的夏季西装布料。
蔺襄起难耐地扭动身体,压抑着呼吸,说出来的话不合他身份的粗鄙。
“不要再动了,否则我就要忍不住在车里干你了。”
“这里有监控。”
孔确想要把头扭开,躲开这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方寸之间。
“我脸皮厚,我不怕。”
蔺襄起再次用力,把他按得死死的。
“不是嘴巴无聊吗?以后和我在一起,不要抽烟,尝起来不好吃,我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让你的嘴巴忙起来。”
蔺襄起的大拇指按在他的唇角摩挲。
孔确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又重又快,他犹豫了一下,张嘴含住了蔺襄起的指尖。
潮湿的,滑腻的,像是春雨淌过青苔。
“去酒店吗?”
“我想回家。”
“行,我送你。”蔺襄起把他扶起来,又加了一句,“去你家里。”
去酒店做什么、去家里做什么?蔺襄起没说完,孔确也没再问。
要怎么形容呢?
整个过程,孔确就像是游在云巅,失重感强烈,飘飘乎乎,酸酸软软,然后,沉沉地落地。
“疼吗?”
“不疼。”
孔确用鼻音哼了一声,带着点哭腔。
“那你哭什么?我的技术有那么糟糕?”
蔺襄起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角,还是干涩的,但发红的眼眶里已有眼泪直打转。
“没,挺爽的,你就当我是爽哭的。”
孔确把身体蜷缩起来,嗓音更显得闷闷的。
“蔺总最厉害,器大活好,五星好评。”
他瘫在枕头里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像蓄不住春水的堤坝,眼泪汩汩而落,很快就浸湿了枕头。
蔺襄起知道他这是反省过来劲儿,觉得委屈了。
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孤苦伶仃磕磕绊绊长大,为了生活还要被自己这个老男人干屁股。
“我早说你会后悔的,非不听劝。你这是何苦为难自己呢?”
蔺襄起这辈子都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说过话。
“但是你现在后悔也晚了。原本你不主动提,我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的,但你那天又非来招惹我。”
蔺襄起宽厚温暖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脊背。
“决定我替你做,就按今晚的提议,先这么着。你明天也不用去上班了,在家休息,下午我派人联系你,送你去医院看看。”
“去医院干什么?我要去打工。”
“你身上不疼吗?我刚才没忍住,可能会伤到你,去做个检查我放心。”
“但我要打工。”
孔确太明白伸手要钱的滋味,未成年时向自己的亲生父母讨生活费都这么难,更别说向蔺襄起这样的外人张嘴。
“我不是不让你打工,而是你现在还没毕业,有比打工挣钱更重要的事情。过几天,我会帮你找一个学业规划师,重新梳理一下你往后要走的路。”
蔺襄起的态度很郑重。
“你知道我哪个学校的?就那学校的水平,没必要瞎折腾。”
自从他没考上高中以后,兰婷和孔昆对他的学业就处于放任状态。
“说什么,我当然知道你现在读什么学校,正是因为现在这个学校不行,才要帮你重新规划学业。你以为那些读国外名校的小孩儿成绩从小就很好吗?还不是有人从中运作。”
“可我没钱,很多事情也不了解。”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只要听我的安排就行,我既然选择了你,就肯定会对你负责。”
孔确对未来从来没有长远的规划,也没有人引导过他。
原本,他就打算这样走一步是一步,活着就行。
可是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你还可以重新开始,你也可以拥有曾经艳羡的灿烂未来。
对于蔺襄起口中的未来,他忽然有些惶恐不安。
“我会照顾好你的,别怕。”
蔺襄起把孔确捞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
夜太深,旧空调的吹风声催人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