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魏烟气急败坏地拿剑向凤眠刺去,凤眠再拿剑一击瞬间将魏烟的剑断为两半,仅留了剑柄在魏烟手中。
魏烟索性将它扔了赤手空拳上,凤眠也收了剑一手握住魏烟对向她的拳,一手亦握成拳狠狠砸向魏烟腹部,使得魏烟喷了一口血,顿时失了反抗能力。
“像你这样的杂碎,也配在我面前叫嚣?”凤眠说着便一巴掌重重地向魏烟扇去,又以刀鞘抵着魏烟喉咙讽刺道,
“你若不在背后下毒手,想必现在已是我皇兄刀下魂了吧。”
“有,有本事,你,杀了我。”魏烟倔强道。
“你还不配我来杀。”凤眠寒言。
魏源实在担心魏烟便也跟来看,凤眠将魏烟化了自己的形,束缚她的手脚将她扔向魏源。
“国主小心!”魏源身旁的人大声喊道,但已来不及护到他身前。
看着魏源以为自己是“凤眠”,要为洛黎报仇,本能地抽出剑对向自己,魏烟忽然瞪大了眼睛大喊:“父皇!”
只是这一声非但没让魏源收手,反而令他更加恐惧。
只听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之后,凤眠出现在了魏源面前,魏烟也变回了她本身的模样。
看着眼前被自己亲手刺了一剑的女儿,魏源愣神许久,才扔了剑崩溃痛哭:“烟儿?!”
“你那一剑刺得可当真是没有一丝迟疑,不愧是想一统天下的人。”凤眠俯视着那两人,面无表情讽刺道。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魏源冲凤眠喊道。
“嗯,我确实恶毒,不过,你能奈我何?”凤眠转眼看向魏源,沉声问道。
“你们,你们还站着干什么?!”魏源冲他身旁的那群人怒吼。
那群人怯了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纷纷拿刀砍向凤眠,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不动,并将剑扔了下去。
魏源看着他们皆面色难堪,就好像被什么人扼住了喉咙,后只听几声清脆的碎骨声,那些人便突然没了气息。
魏源看向凤眠身后,乐师缓缓向他们走来,诧异道:“柳,柳公子?”
“你可知,洛黎是我旧友。”乐师冷言道,“当初我好心救你们,如今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的?”
凤眠不再理这边,直直走向皇宫中心,只瞧着恪染带着剩下的几十人在同邱国和紫烟国士兵厮杀。
“原来都在这儿呢,难怪你们国主死了都没人去护他。”凤眠沉声言,虽说声音并不大,却很突兀,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闻声望向她。
“国,国主?我们国主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一个邱国士兵纳闷道。
只是这一说,旁边的紫烟国士兵却慌了起来。
“大家不用怕,她只有一人!紫烟国将士即刻归顺于我!你们放心,我会像你们国主那样待你们好的!”年烈喊道。
“为什么?”凤眠忽蹙紧眉头,眼神狠恶,随手操起一把刀逼向年烈。
却有很多人扑了上来,凤眠红了眼,冲向人群。
“为什么!”
凤眠先是绝望地看着一些人问道。
那些人被凤眠的模样吓地一动不敢动,眼见凤眠的刀就要逼上脸时才慌忙抵抗。
“为什么!”凤眠嘶吼道。
来堵的人越多,凤眠就问得越大声。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发动这场战争?
从边关赶回皇城的一路上,遍地尸骸。他们的死亡究竟是为了什么?
凤眠实在搞不懂。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每次战争都会死伤无数,却还是要发起战争?
没有人能回答她,堵着她去路的人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甚至,看着如此疯魔的凤眠,心底不由得生出无助和恐惧的这群人,也在和凤眠问着相同的问题:为什么。
凤眠失了控,却似乎尚存一丝理智。只是此刻的她,比起往常来,如同变了一个人。
纵然是洛国将士,纵然是从小看着她的恪染,都不敢认这就是往日温柔活泼的公主。
“公主殿下!为什么根本没那么重要!”恪染大喊。
“?”闻言,凤眠身子一怔,两道鲜红的泪痕再次顺着脸颊流下。
“不重要?死了那么多人,你跟我说不重要?”凤眠不可置信地看向恪染,颤声问道。
就在这时,有人以为凤眠分了神,便要冲她扑上去。
凤眠只随手将刀的位置一变,那人便生扑了上去,痛苦地看着都没回头的凤眠。
面容归为冷漠,凤眠抽出了刀,指向了年烈的方向,低言:“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说着凤眠面上一狠,继而想冲出堵着她的人群,向年烈扑去。
“公主殿下!够了!够了!别再继续了。”洛无大喊着冲上去,将那群人与凤眠分隔开来,紧紧抱着凤眠,
“公主殿下,走到这里就够了。他们知晓你尽力了。”洛无在凤眠耳边低声道。
凤眠挣扎许久才安静下来,身子开始瘫软无力,任由洛无抱着。
乐师也赶来派出他的魔军将那群人控制住,又出了一些人将想要逃离这里的年烈制服。
洛无将凤眠交到乐师手上,独自一人走向年烈冷眼看着他,道:“皇上,是谁杀的?”
谁知洛无虽年少,却极有震慑力,年烈看了他一眼,言:
“是那个叫泉奈的男人,不过,哈哈哈,终究还是我赢了。”年烈突然颠笑,“这江山,这天下,是我的了!
哈哈哈,如今最强的洛国被我灭了,这天下,呃……”
还没等他说完,胸膛就被凤眠拿着乐师腰间的剑刺穿。
甚至就连乐师也还没反应过来凤眠从他这儿离开。
年烈缓缓跪在地上,胸膛处不停涌出鲜血。还不等他看清是谁,凤眠又一脚将他的头踩在了自己脚下,沉声道:
“这个理由配不上那么多的亡灵。
你到死也是,除了罪恶,什么都没得到。”
说完,凤眠便转身,跛步离开。
“少主。”恪染过来向乐师行礼。
“我不是说过,要你拼死护着洛黎的吗?”乐师皱眉看向恪染。
“……”恪染并不作答,只是一直低着头。
“退下吧。”
“是。”恪染说罢便离开了。
“洛无,式微呢?”出了皇宫,凤眠突然问道,声音沙哑。
“还在城外。”
“好。”说罢,凤眠便走向城外。
乐师带着的魔兵替凤眠将尸身安置好,蒙上了白布。凤眠行至一处忽然驻足而立,低头凝视着眼前尸身。
洛无顺着视线看过去,才发觉那人是洛蒙,身上伤口数不胜数,很显然,他奋战到了最后一刻。
“他,才刚当上将军,才刚刚兑现对茹芬的承诺……”
凤眠凄凉一笑,弯腰将洛蒙的尸身整理好,才将白布盖上,继而踏过诸多尸骨出了皇城。
这会儿,四伯也带着那些躲起来的百姓回了城。
活着的人相拥而泣,死了的人便只能由生者将那尸首收好。
于洛国百姓而言,这一切,已然成了一场噩梦,回城时那场景,血流遍地,尸骨成堆,属实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