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夏夏吃东西时的虔诚和满足感,总是吸引着罗姨他们不住地投喂她,直到临近饭点傅雁回才如梦初醒般提醒甄夏夏再吃该吃不下晚饭了。
等到晚饭,众人才算见识到什么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家边吃边聊,时不时还要分享绝妙的搭配吃法。
只有甄夏夏,闷声就是炫。
不过众人只当是今天的晚饭对甄夏夏来说新奇,吃得多了些,也不碍事。
但秋秋和雁回可是知道她预先在厨房里就吃了不少的,而且她今天也没被饿着啊,哪能吃这么多的?
虽说甄夏夏包的菜包饭个头小,但架不住个数多啊。秋秋只好暗中观察着甄夏夏的小肚子,等其慢慢鼓圆,就不得不叫停了。
“夏夏。”
吃开心了的甄夏夏满眼盛着笑意,她正吃着口菜包饭,听到秋秋叫她也顾不得嚼了,就笑着抬头含糊地回道:“嗯?”
看到吃着正开心的甄夏夏,秋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犹豫了下,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改成了“好吃吗?”。
甄夏夏忙点头,虽然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秋秋会一脸担忧地问她这个,但还是迅速做出了回应。摆在眼前的美食催促着她继续大快朵颐,于是她就没再理会这一点疑惑了。
秋秋看着甄夏夏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只能无奈地看向雁回。
雁回又何尝看不出秋秋的踟蹰,只是他自己也在天人交战,实在是没斟酌出什么规劝的言辞。但现在接受了秋秋的眼神,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夏夏……”
“嗯?”
“呃…这个、这个酱好吃,你要不要蘸着试试?”
“嗯嗯,好。”甄夏夏简短地回复后,又迅速地埋头苦吃了,间或蘸了蘸傅雁回提到的酱。
傅雁回在甄夏夏这也败下阵来,没办法了只能悄悄告诉秋秋家里还有消食的药,以求些许心理安慰。
饭后,甄夏夏吃得有些撑了,倦意又涌了上来,于是就就近半摊在了沙发上,眼睛半眯着,顺便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在秋秋和雁回眼里可不得了了,瘫在沙发上没去小阳台消食=疼得都爬不上楼、直不起身了,眼睛眯着=痛苦面具,喟叹=痛苦的呜咽。
好家伙,这一串等式下来可把秋秋二人吓坏了。
秋秋抓紧走到了甄夏夏旁边,而傅雁回也赶忙去拿药了。
“夏夏,很疼吗?都是我……”
“啊?”
还没等秋秋的自责启动,甄夏夏就睁大眼、弹起来,疑惑出声了。
可能是逃离了饭桌这个温柔乡,甄夏夏此刻的逻辑思维非常清晰,她串联起一切,得出了定论。
她慌忙解释道:“我、呃,没吃撑,我就是今天吃得比较多。”
“但!但是肯定没有吃撑,真的,没有把肚子撑坏,是真的!”
甄夏夏神色异常认真,仿佛要将“让人信服”这几个字具象在脸上。
傅雁回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些,他拿着贴着“消化系统”几个大字的医药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甄夏夏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傅雁回,以及用意明了的医药箱。
这让她感觉更不好意思了,于是她又吞吞吐吐地向他们道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傅雁回最先反应过来,摆摆手说:“不,不用道歉,是我们误会了。但今天吃得确实比平常多了点,还是吃点消食的嚼片吧。这个是平常也能吃的,没有害处的,就是促消化而已。”
傅雁回说着就率先嚼了两粒,还把嚼片盒子亮给甄夏夏看。
“哦!还是山楂口味的,好吃的!”
傅雁回说着还要亮出惊叹的神情,眼神鼓励地看向甄夏夏。
“嗯!真的,一点都不难吃。”
秋秋也出声为嚼片代言。
就连傅甫也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傅雁回身后,抽走嚼片,顺手掰了两片来吃,再递给甄夏夏,哄诱道:“好吃的。”
甄夏夏接过嚼片,掰了两粒来吃。
看着甄夏夏吃下嚼片,秋秋、雁回和傅甫纷纷以掌声祝贺。
掌声中甄夏夏恍惚想起了幼时邻居家的小孩,那个小孩摔倒了,但没有被责怪,而是被大人拉起来,抱回家,仔细地为伤口消毒。
消毒时小孩在哭,大人们就团团围住他,吸引他的注意力,还拿糖哄着。消完毒后还要掌声鼓励,夸赞小孩坚强,是个小男子汉。
那时偷看的甄夏夏觉得很奇异,但现在看来奇异的倒应该是自己了,本来对待小孩就应该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