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指尖微动,紧握成拳。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如碎金洒满大地,达达利亚却想到少年那头璀璨的金发。他有些烦躁咂舌,不敢置信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扰乱心神,这其中一定有诈!
他反复告诫自己,又忍不住反复去想,为什么?
达达利亚问侍从:“一个人想寻死会是什么原因?”
“家中变故、生活无望、赌债难消?”
达达利亚目光狐疑:“你这在哪知道的?”
侍从非常诚实:“画本子里。”
啧,真是疯了才会问他们。于是达达利亚找到博学多才的钟离先生,钟离一看他便知晓是遇到了难题,善解人意的到茶馆雅间与人边饮茶边聊天。
“公子阁下似乎有惑?”
「公子」是达达利亚的代号,他是至冬愚人众执行官末席,是最年轻的执行官。
年少有为的执行官大人郁闷的倒茶,“先生,我有个…朋友,他说自己死不掉,有必须完成的事,又在寻死,为什么?”
身形健硕的少年褪去正经刻板的表象,郁闷的趴在桌上,倒更像个孩子了。
钟离思索一番,道:“那件必须完成的事一定让你的朋友很痛苦,才会寻死,或许有人盯着他完成,所以他会说自己死不掉。”
难道是来窃取愚人众资料的?达达利亚想,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十一位执行官确实是自己这里最好入手。
要不干脆给他点无关紧要的情报让他交差好了。达达利亚喝完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钟离有些兴味,指着杯中茶水:“阁下,茶梗立起,好运发生,看来你或你的朋友会迎难而解。”
达达利亚心情好不少:“那便承先生吉言。哦对了,账记北国银行。”
“让阁下破费了。”
“应该的。”
-
喝完茶,处理好今天的事务,回到房间门口,达达利亚带着非机密的文件犹豫一瞬,推开门。
早饭还放在桌上托盘未动,少年依旧站在窗边,此刻日光变成月光,一切都和早上的场景一样。
“你来了。”空注意到达达利亚手里的纸张,笑起来,不同于早上的温柔,这个笑格外真实,让达达利亚觉得他就是为情报而来。
“拿去交差,明天你就可以走了。”说完,达达利亚将情报递过去。
空先自己大致看了一遍,暗暗记住,然后将情报文件随手放在桌上,“不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达达利亚此时真有些不耐烦了,是间谍?是刺客?干脆来打一架吧!这种软刀子磨真让人受不了,给个痛快——
“我要你。”
给个痛——“什么?”达达利亚觉得自己听错了,合着是长期的美人心计?
空拽住青年衣领把他往下拉,他还穿着浴袍,达达利亚惊觉少年身上还泛着湿气。
空意义不明:“我已经洗过了。”
达达利亚脸色爆红,他不是没遇到过试图往他床上塞人的人,但他一心沉醉战斗,比起这种他更喜欢拳拳到肉、将生命掷于赌桌上的厮杀,将每个试图往他床上塞人的人都揍了一遍。这是漏网之鱼吗?
“谁让你来的,我去揍他!”
空瞥了一眼在窗外摸鱼的飞天小鱼想,这你可打不过,他也装的有些烦了,直接重重咬住青年的唇瓣,唇贴着唇:“我说,我要你。”
达达利亚试图让他害怕,高大的身躯将人抵在窗与墙的夹缝,属于自身的阴影完全将人笼罩:“不害怕?”
“我觉得,”空一字一顿,“你应该先去洗澡。”
-
平日的战斗简单粗暴,没想到这上面的战斗也足够让人钻研,力道的轻重与速度的缓急都需要实践摸索,位置的研磨也要找好,能听到可爱的变调的叫声。比起那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人,现在仿佛刚从海里打捞出来湿漉漉的人更可爱。
那双蜜糖色的眼睛又噙着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到锁骨下方,达达利亚将泪水吻掉,哄道:“叫我阿贾克斯。”
达达利亚、公子,都是代号,他的本名其实是阿贾克斯。
哎,终究还是被算计了。达达利亚感慨,抱起少年。
空战术后仰,被拖拽回去,心里暗骂一声。
“阿…阿贾克斯——”
少年扬起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