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世间，仅她尝过。
视线渐往下，落在禹舟蘅清柔的身形上。她穿衣一向严实，脖颈露出凝脂一般的皮肤，似是红墙未能圈住的春光。
这便有些可惜了，她只吻过她的唇，还未吻过.....
禹舟蘅被她盯得不大自在，纤细的眉毛一动正欲开口，却见祁厌道：“师尊念书给我听，好不好？”
禹舟蘅接过祁厌手里的杯子，问她：“什么书？”
祁厌翻了翻枕头底下，拿出一本卷了边的册子，递给她道：“念这个。”
禹舟蘅心里一突，是之前约素给她，让她转交给祁厌自我疏解的。
后来发觉祁厌好像用不着，便未给出去。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手里了。
禹舟蘅脸颊燥热，抬眼却对上祁厌一双湿漉漉的眼。
祁厌见她不发话，抱着书往她怀里蹭了蹭：“师尊不认得这本书？那日在师尊枕头底下瞧见了，想着......”
“汀儿！好了，”禹舟蘅怕她说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话，抬手抵住她的嘴唇作以温柔的制止，低头接过，暗道：“我陪你默读，成不成？”
她递上一个征求意见的眼神，却见祁厌摇头：“不成。”
“我不认字。”
这借口让禹舟蘅猛地想起从前打发祁厌背书时的情景，那时小姑娘只有拦腰那么高。栅栏似的个子，心气儿却一等一的足。不过去了趟鹊山的功夫，两本书便被她完完整整地背下来了。
如今为了让禹舟蘅念这些，竟说自个儿不识字。
禹舟蘅藏了藏嘴角，拖了个懒怠的尾音道：“好。”
祁厌搂着被角往床里挪了挪，拍拍身侧空位示意她坐下。禹舟蘅瞥见她偷藏的笑意，无奈展卷：“书曰：‘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
“‘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
听人说书的乐趣便在此。
你若事先不知这书中的内容，或许尚能一字一句听得耐心。若事先知道，便想让说书人立马快进到精彩的段落。
“行也宜，立又宜，坐也宜，偎傍更相宜......”
“师尊别念了。”
祁厌突然打断她，引得禹舟蘅扩了扩眼角：“怎么了？”
祁厌将禹舟蘅手里的书夺来放到一边，应道：“剧情有些慢。”
禹舟蘅嘴唇翕动，正想如何接话，却被祁厌一个翻身跨坐在身上。
禹舟蘅心跳一乱：“做什么？”
“翻两页。”祁厌轻巧应她，眼神软得似春水，捻着一把春风似的嗓音道：“师尊，闭眼。”
她的话和她的眼神、嗓音，一样诱人，将禹舟蘅的心挠得酥痒。
禹舟蘅耳尖一红，缓慢闭上眼。
清甜的气息缓慢靠近她，呼吸热热地打在鼻尖，禹舟蘅从指尖开始发麻，直到那片柔软马上要触到她，禹舟蘅蓦地睁眼：“等等！”
“不要亲这里。”
亲嘴会封印地鬼心魂，禹舟蘅刻骨铭心。
祁厌先是一惊，而后又明月清风地笑了。她幽幽凑到禹舟蘅鼻端，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问：“那我亲别处，可以吗？”
这话虽是问句，但她并未打算听禹舟蘅的回答。
她勾着眼神望着禹舟蘅，缓慢而利索地解开她的衣带。颈间丝段滑落，禹舟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锁骨深凹进去。
或许是黑暗放大了感官，又或许是禹舟蘅从未这样过，祁厌正欲抬手，却见禹舟蘅短促地抖了一下。
祁厌攀上禹舟蘅的肩膀，轻言道：“师尊若害怕，便睁眼看着。”
淡香逐渐靠近，禹舟蘅呼吸一滞，抬手附上祁厌嘴唇。
祁厌拨开她的手，淡淡皱眉：“怎么？”
禹舟蘅笑得温柔：“会吗？”
祁厌好一通不服，小巧鼓了鼓气：“师尊莫小瞧我。”
禹舟蘅弯一弯嘴角，两手摊开两侧，投降道：“好。”
她半闭着眼，眼前是她瞧着长大的小徒，耳边那声甜津津的“师尊”越来越模糊。禹舟蘅的心脏被撑得无限大，一说她要顺应心意，一说她这是离经叛道。
不过眼下顾不得那么多，离经叛道她也认。
祁厌动作温柔，一举一动似薄纱，唇齿温吞柔软，催得雪地上开了几朵梅花。
旅人远道而来，自有颗桀骜的心。她不满于颈间的香气，还要一点点往下，攀上无人涉足的山峰。
心底的酥软还未散开，禹舟蘅嘴角挂了一抹笑，抬手轻掐住祁厌的脖子，含着嗓子问道：“还想做什么？”
祁厌轻缓撩开禹舟蘅的衣裳，复又抬眼征求她的意见。
小坏蛋，这些年悉心教导，令她有了玲珑心肠，竟全用在这儿了。
禹舟蘅柔柔一笑，放开手，替她勾了勾头发，哑/嗓道：“随意。”
这个“随意”，可以被解释为很多种意思。
祁厌好似得了神仙允许的幼猫，爪子灵巧地试探，一手越过鸦青色袍/角，去打探深渊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尊，叫我。”
小猫向来不知倦，不知足，好似非要寻见底线，非要知晓什么样的动作会让禹舟蘅受不了叫停。
禹舟蘅弯曲手肘撑在床上，不知她又在打什么算盘，含笑叫了声：“汀儿。”
嗓音干净矜贵，更有七八分性感。
大雨淋湿了心，什么冥火焚身，统统不作数。
祁厌似还没听够，撒娇的语气又央了句：“还要听。”
被灌了活水的幼芽在潮湿的腥甜里颤抖生长，禹舟蘅眼神漂离似被灌醉，脖子上的美人筋勾出优美的弧度。
“汀儿，好乖。”
祁厌温柔望着她，忽觉师尊这般模样，妙极了。正欲撩开她的袍角，春光稍泄，衣裳主人忽然夹住腿。
动作令祁厌回神：“怎么了？”
禹舟蘅粉着脸紧抿嘴唇，眼角缓慢淌下晶莹，谢绝了旅人不知疲倦的光顾。
祁厌会心一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