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非常期待。
路遥拿起海螺。
几秒后,整个地下监牢的囚犯都吐了。
终于,在大家都受不了的时候,路遥终于得到了她所需要的治伤灵药。
经此一役,路遥觉得自己确实有作为音修的天赋。至少上阵杀敌还是相当无师自通的。
包括慕轻尘,也快被她吹崩溃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海螺可以被吹出这种声音:“你......”
路遥握住他的左手,道:“我知道,你也对我的音乐感到五体投地吧。”
慕轻尘:“......”
此后,静默无声。
一直到入夜,那个少女都一直喋喋不休,讲述自己的经历。
她说自己是从小就出生在角斗场的,跟自己的哥哥一起。她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只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被锁在这间角斗场的地下监牢里。而她的哥哥在不久前成功逃跑了。
她说话颠三倒四,“哥哥”“郎君”混在一起,都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不过路遥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个地牢有出去的路!
“我哥哥跟我说,有条小路连接地下河,可以通往外界。你们想试试吗?”
这话似乎激起了慕轻尘的兴趣,他眉眼微睁,路遥了然,道:“在哪?”
少女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在路的尽头,有一个破损的墙面,掀开中间的砖头,就能找到一条一望无际的暗道,不知通往何方。
直觉告诉她里面有危险,而那个少女明显不怀好意。
然慕轻尘却毫不在意:“走。”
路遥无奈,只好跟上。
暗道至少有数百尺长,通往更深处的地下。在接近出口之前,她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腐臭,像是数百具尸体堆积在一起发出的腐烂气息。
直到她钻出暗道,才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竟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
映入眼帘的便是远方两棵诡异的苍天“巨树”,在这样一片不大的空间里,“古树”枝干入土,不知蔓延到多远的地方。上千幼童尸身悬挂,他们有的已经化作白骨,大多却因为做过防腐处理,依旧栩栩如生,仿若下一秒就能睁开眼,死死地盯着你。
最让人发憷的便是幼童的双手,全都被人镶嵌了十指金铃,深可见骨。
看来,他们可能就是曾经欢嵇古国的御尸幼女。而此处,很有可能就是传闻中消失已久的古国祭祀冢。
地上,更有一排排朝前跪拜的尸身信徒。密密麻麻,近有数万。
他们大多腐烂不堪,朝着最远处的古树。而这些尸体来自不同地区,甚至于来自不同时代。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虔诚地祈求着,好像在祈祷某种邪性的力量。
这个地方没有所谓的暗河,只有由尸山血水组成的红色血滩!
砰砰,砰砰。
路遥的心脏跳得飞快,她知道绝对不能靠近。
而慕轻尘却一反常态。或者说,这才是他的常态。
他的嘴角露出病态的笑容,失血过多的苍白脸色也掩不住他见到此情此情的兴奋。
这就是他的目的,他也是来寻求邪神的力量!
怪不得,明明他寄生的宿主傅观海资质平平,为什么在原著中总是压所有人一头。他的邪术源头究竟在哪,这是路遥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原来一切的答案在这吗?
原来他一直在各地夺取邪神的力量吗?
“慕轻尘,我们还是走吧,前面太危险了。”路遥劝他。
“你以为我费尽心机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慕轻尘道,“你若怕了便回头,自有人出手相救。”
路遥:“你说谁?”
“自然是对面包厢那位。”
路遥似乎听到一丝醋意,尴尬地快要脚趾扣地:“你都听到了?”
慕轻尘不置可否。
她非常想解释自己跟风天离是亲兄妹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跟对方产生任何男女情愫,对方与自己只有两面之缘,指望他来救自己还不如指望姚浔师姐来救自己的概率大。
但是仔细一想,她凭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么多?
她劝慕轻尘,只是不希望他继续修邪道,再落得一个凄凄惨惨的结局。
说话间,祭祀台越来越近,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在空旷的洞窟里不断回响,让路遥心中一颤。
“好了,不要再往前走了。”是牢房中那个少女的低吟。
“死在这里,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