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便做这覃氏的引路人。”他收下金条,秦钦绝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覃兄有如此诚意,我自然也要回礼。”穆俞笑着道,“后日荣府有意相邀作东,覃兄可有兴趣?”
“荣府?”秦钦绝微微一怔。
“嗯,是你所想的那个荣府,”穆俞端起茶盏,凑到唇边,茶雾氤氲,掩住他眸子一闪而过的情绪,“你知道的,过几日便是贡品核验。”
话点到为止,聪明的人便知道了荣府这场宴请有多重要,决定了贡品名单上,谁进谁退、谁死谁生。
秦钦绝站起身,拱了拱手:“若我有这个荣幸,还望穆兄引荐。”
穆俞放下茶盏,笑着摆摆手:“覃兄客气了。后日酉时,荣府设宴,我来接你们。”
“哦对了,听闻周小侯爷也在陵阳,届时他定然也会赴宴。”穆俞随口提了一句。
“与小侯爷有过一面之缘。”秦钦绝也没有隐瞒。
“哦?”穆俞眉梢一挑。
秦钦绝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唇角微微一扬:“也是巧合。”
时间很快到了后日,期间余德义听说秦钦绝能入荣府倒是登了几次门。
无非就是叮嘱二人记得自己托办的事,方黛满口应下。
荣府不愧是恒王妃和皇后的母族,气派非常,方黛才撩起车帘,便有殷勤的小厮匍匐在地上,替了脚凳,让她踩着自己的后背下车。
方黛心中虽微微不适,却也没有表现什么,只是自然的搀扶着秦钦绝的手。
二人到场时,宴席也方才开始,荣夫人端坐在正位,左右两侧的近席皆空了出来,不知是留给谁的。
在场的并不多,却也不算少,方黛只认识穆俞和周长宇。其余的人,身份想必也是不言而喻的贵气。
荣夫人年岁虽长,那通身的气势却一点也不逊人,仅仅是坐在那里,便叫人望而生怯。
“老身一个人操持着荣府,承蒙各位的照顾。”荣夫人开口,“今日还有两个贵客临门,各位稍后。”
话音刚落,门口便缓步行来二人。
“外祖母!”永宁欢快的奔来,“外祖母我想死你了!”
“外祖母。”张维桢恭敬地行了一礼。
“哈哈哈哈哈哈。”荣夫人脸上的欣喜掺杂了丝愕然,“永宁,你也来了,怎的不告诉外祖母?”
“哼。”永宁亲昵地挽上荣夫人的手臂,“还说呢,我哥根本就不想要我来的,还好我发现周长宇写给他的信!”
周长宇闻言,气得跳脚:“好啊永宁,你又偷窥我写的信!!”
永宁俏皮地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别写。”
只有方黛和秦钦绝,在得知二人的到来是周长宇通的气,反而松了口气,遂不担心身份暴露的危机了。
果然,就见永宁双手环臂,饶有兴趣地走过来:“这是哪家的妹妹?长得这般绝色。”
“永宁郡主。”方黛施施然行了礼。
“不如给我做嫂嫂去?”
“不可无理!”张维桢出声制止,又对着秦钦绝拱了拱手,“舍妹顽劣,覃公子恕罪。”
“世子殿下。”两人心照不宣地演完这一幕。
众人也回过神,忙起身行礼,过后一个年轻公子问道:“荣夫人,不知还有一位贵客是?”
永宁坐的是临时增的坐席,右侧的席位仍然留着,众人不免好奇。
“无妨,我们先开席,这位啊……”荣夫人顿了顿,“先不管他。”
月头沉了些,穆俞的贡品核验名单也确落了下来,有方黛和秦钦绝在,余德义的万宝岛,今年倒是捡了便宜。
席间,秦钦绝起身离席,方黛见他动身,低声问道:“怎么了?”
“……内急。”
方黛抿了抿嘴不再多说,刚才他和穆俞似乎是喝得有些尽兴了。
就在秦钦绝离开的时候,荣夫人的第二位贵客才姗姗来迟。
“舅父?!”
张维桢和永宁皆是一惊。
“舅父,你怎么离京了?圣人可知晓?”张维桢急促问道。
“诶!”荣夫人开口,“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是我身体不行了,叫你们舅父来看看我,若是要那位点头……我怕看不到你们舅父最后一面了。”
“外祖母!您才是说傻话,您身体硬朗着,一定能长命百岁。”永宁贴心开口。
反观张维桢,却是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