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卫是缇骑卫里千挑万选的能人,而玄甲既然授予“甲”,那更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两个人都没发现她死了,那么问题只能出现在她身上。
“下去领罚。”秦钦绝的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是。”
玄甲走后,又一道身影走进,“爷,这是姐弟俩交谈的内容,另外已经派人去查她的身世了。”
秦钦绝目光落在玄乙手中的纸上。
他并未着急去拿,而是开口问道:“依你看,这对姐弟有什么问题?”
玄乙回想他们的对话,“他们,分明是简单的叙旧,但…娇娘似乎给人一种在打探消息的感觉。”
“嗯,拿上来吧。”秦钦绝说完后阖上了眸子。
玄乙见状,将物件放在案几上,又禀道:“世子殿下来了。”
秦钦绝并未睁眼,只是揉了揉眉心。
真是多事之秋。
“让他进来吧,世子殿下你们也敢拦?”
玄乙抿了抿嘴:“爷,他来势汹汹,若是爷不愿见,属下这就派人将他撵出去。”
玄乙还是第一次见世子如此失态。
秦钦绝睁开眸子,目光落在玄乙脸上,“怎么还不懂事?”
“爷!”玄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恒王世子来意分明,明儿早圣上那桌上恐怕又一堆折子了。
气呼呼出去将恒王世子张维桢恭恭敬敬请进来了。
秦钦绝拱手作揖:“世子殿下。”
张维桢一把攥住秦钦绝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秦、钦、绝…”他的声音从喉咙声音挤出来,眼眶泛红。
“凶手呢?凶手!你们缇骑卫不是号称无孔不入,手眼通天吗?人呢?!”张维桢低吼着,将人猛地拽近。
秦钦绝任他攥着,身形稳如磐石。
“世子,”他开口,声音不高,“缇骑卫办事,自有章程。”
他抬起一只手,用两根手指不重不轻的搭在张维桢攥紧他衣领的内侧——一个能让人瞬间脱力酸麻的穴位。
张维桢感觉手间无力,顷刻松手。
“王爷薨逝,陛下震怒,缇骑卫上下,无人敢怠慢分毫。”他继续说着,语气毫无波澜,
“世子此刻的心情,臣明白。但如今世子这般,于案情无益,于王爷身后哀荣……更有损。”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一枚冰冷的钉子。
“若世子认定臣失职,可具本上奏,弹劾的折子,臣替您直递御前。但此刻,还请世子……暂息雷霆,保重贵体。”
秦钦绝的平静让张维桢暂时找回几分理智。
“孤……”张维桢瞬间失去支点,跌进椅子中,掩面而泣,“死的人是孤的父王啊!”
“案发现场,有一女子侥幸活了下来,自称…见过凶手。”
说到这里,秦钦绝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一阵烦躁。
神他妈见过凶手!!
张维桢双眸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扣着秦钦绝:“可是真的?快带孤去见她。”
“嗯。”秦钦绝望向窗外的天色,“世子,今日天色已晚,那位姑娘受此惊吓或许已经休息了。”
闻言,张维桢点点头,天色已晚,贸然登门确为打扰。
于是下了道命令:“既有人证,孤命你尽快缉拿凶手。”
秦钦绝俯首应是。
张维桢离开之后,秦钦绝才打开看玄乙留下来的信纸。
良久,秦钦绝冷笑一声,随手将信纸贴近烛火,火舌瞬间湮灭这些信息。
次日,张维桢果然一早就来了。
“秦卫主,凶犯可有消息?”今日的他,面色苍白,眼下两团浓重阴影。
想来是昨夜没有休息。
“世子殿下,臣已命人去提证人了。”话音方落,便见方黛在两名缇骑卫的指引下走了过来。
在路上她已经得知了,今日来的还有个贵人。
于是依次行礼:“世子殿下、秦卫主。”
张维桢看着她的脸略一怔愣,倏尔又转为正常。
原来这就是父王一掷千金也要一度春宵的女人,那张脸,确是美得惊心动魄。
之后,无非是她将昨日在醉春苑的说辞再说与一遍给张维桢。
张维桢听得满脸悲愤,双拳握紧。
“那贼子!竟敢!!谋杀当朝王爷!”他又朝方黛行了个礼,“多谢娇娘姑娘舍生忘死救父王。”
秦钦绝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
恒王那老匹夫,是怎么把张维桢养成这么一个正人君子的,甚至…正得有点呆了。
方黛叹了口气,有些心虚,恭谦道:“殿下莫要如此,奴家还是没有救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