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没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径直走回了天台边缘，重新背对林盏，摆好了起始姿势。

方导一口气堵在胸口，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准备！重来！”

这一次，拍摄顺利完成。

剧组人员开始清场，拆卸设备，嘈杂声中，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人。

江砚走到林盏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刚刚，是真心话。”

“我知道。”林盏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江砚猛地跨上一步，手臂用力，直接将林盏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勒得林盏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要用彼此的体温，去填补过去所有克制与疏离留下的空隙。

林盏没有挣扎，他抬起手臂，紧紧回抱住对方，手指攥着江砚背后的风衣布料，攥到指节泛白。

系统【检测到攻略对象情感巨大波动，深情值49%】

方导拿起大声公，声音洪亮地响彻山顶：“我宣布，《雾锁》全剧——杀青！”

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瞬间炸开。

口哨声，起哄声，乱作一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解脱与兴奋。

江砚松开林盏，但没有完全退开，只是留出一点能看清彼此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林盏，眼里的温柔几乎要化成实质：“抱歉，应该提前告诉你。”

林盏眼眶泛红，他摇了摇头：“不用。”

江砚怔了怔，随即，一个极淡的笑容在他唇边漾开。

那是林盏这段时间以来，见过的，他最真实的一个笑。

林盏抬起手，用拇指轻轻蹭过江砚的眼角，那里因为入戏太深还带着一丝湿润。

“江老师，”他轻声说，“您这演技，真不适合演高冷。”

江砚顺势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然后，指节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紧紧相扣。

“以后不装了。”

杀青宴设在山下的酒店。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方导端着酒杯，红光满面地开始致辞。

“……感谢所有演职人员的付出，感谢各位老师的精彩演绎！”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投向江砚和林盏，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尤其要感谢江老师和林老师，为我们贡献了那么多……嗯，‘即兴发挥’！”

满桌的人都心照不宣地哄笑起来。

苏芮端着酒杯凑过来：“江老师，林老师，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呃，票房大卖！”

她硬生生把那句“百年好合”给咽了回去。

江砚面色如常地举杯：“谢谢。”

林盏也笑着举杯：“借您吉言。”

宴会散场，已是深夜十一点。

江砚送林盏回剧组安排的酒店，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酒店门口，江砚停下了脚步。

林盏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江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来我家住。”

林盏微微一怔。

“你的房间明天到期。”江砚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林盏心湖，“明天回市区，直接去我那儿。”

林盏眉梢一挑，故意逗他：“江老师，您这邀约，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江砚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刚刚才卸下所有伪装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坦诚，太专注，看得林盏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去不去？”江砚又问了一遍。

林盏不作声地与他对视了三秒，忽然，他笑了。

“去。”

江砚的眼底，终于也漫上了一点清晰可见的笑意。

“那走吧。”他牵起林盏的手，再次与他十指相扣，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

“回家。”

夜色深沉，两个交叠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光芒的尽头。

不远处，小陈悄悄放下手机，屏幕上定格着一张模糊的背影照。

他划开备忘录，郑重地敲下新的一行：

*老板把人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