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盼连呼吸都放轻了，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水箱壁，能清晰感受到林之远胸膛的起伏。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中间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林之远的手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扣在他腰间，力道大得让顾盼腰侧的皮肤都隐隐发疼。

“奇怪，明明看到门开着……”

李阳的声音就在水箱另一侧响起，隔着薄薄的墙壁，近得吓人。

顾盼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炸开，一下比一下响。

林之远低头看他，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就在这时，林之远突然低头，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别出声。”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顾盼浑身一颤。他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抠进林之远的衣料里。

李阳在外面转了一圈，嘴里嘟囔着：“真见鬼了，人呢？算了，可能是风吹开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铁门“嘎吱”一声关上。

天台重新陷入寂静。

顾盼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林之远却没有松开他。

“林之远？”

他小声叫了一声。

林之远没回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里面翻滚着顾盼看不懂的情绪。

“你……”

顾盼话还没说完，林之远突然松开了扣在他腰上的手，后退一步。

冷风灌进两人之间的空隙，顾盼莫名觉得有些冷。他下意识想往前走一步，却被林之远抬手拦住了。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林之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顾盼愣住。

刚才的话？哪句？

“我喜欢顾盼。”

林之远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清楚，每个字都砸在顾盼心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说完，他别过头去，不敢看顾盼的表情。

顾盼站在原地，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深情值+3！当前9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可顾盼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让他有些慌乱。

顾盼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抓住林之远的手腕。

“林之远……我也喜欢你。”

他说得很轻，可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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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

“我天！”李阳一声怪叫，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把桌上的泡面桶掀翻。

章诚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被他吓得鼠标都甩飞了。“你鬼叫什么？想让我团灭啊！”

“别他妈打了！快看学校论坛！”李阳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举着手机冲到顾盼床边，“盼盼，你和远哥……出事了！”

顾盼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画笔，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学校论坛的匿名版块，一个飘着“Hot”标识的帖子标题鲜红刺眼——【惊爆！数院草神与艺院院草，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吗？[图片]】

主楼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夜晚的天台，角度刁钻，像是从楼梯口偷拍的。画面里，两个身形颀长的男生在水箱的阴影下紧紧相拥，其中一个被另一个人圈在怀里，抵在墙上，姿态亲昵得过分。

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正脸，但那身形、那熟悉的校服外套，足以让所有认识他们的人一眼认出。

是林之远和顾盼。

照片定格的，正是李阳上天台前，林之远将他压在墙上的那一刻。

【叮！警告！攻略对象情绪产生剧烈波动，深情值有下降风险！】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顾盼的指尖瞬间冰凉。他往下划，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1L：卧槽？真的假的？林之远？他不是钢铁直男吗？】

【2L：这姿势……啧啧，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高冷。】

【15L：吐了，两个男的搞在一起，能不能别在学校里恶心人？】

【27L：楼上嘴巴放干净点！帅哥谈恋爱关你屁事？我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了！kswl！】

【38L：照片里那个被压着的是顾盼吧？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男女通吃。这词用得不太好，但你们懂我意思。】

污言秽语和好奇揣测混杂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人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