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火药了开门开这么猛?”她站起来,懒洋洋的没个正形。
正要继续说,一个穿及踝大衣的男人用手抵开将合上的门,匆匆进来,拉住她手腕——是顾乔。
“小白得了厌食症,情况不太好,你跟我回去。”顾乔很着急地说。
厌食症?月买茶懵了,慌乱跟顾乔走了两步,她抽回手,在顾乔怒火熊熊的视线里解释,“阿什利得过厌食症有经验,可以找他取经。”
“阿什利!”她回身,小跑几步拉住阿什利手腕,拉他往外走,“跟我去青琐,我帮你跟papa请假。”
“滚。”阿什利掰开她手指,指住门口,没几秒自己却走了。
暗骂了句有病,她小跑着跟顾乔离开哈维大楼,坐私人飞机回青琐。
“什么时候的事?”
翻看着就诊记录,她问。
“端午那会儿就有迹象了,你父亲的信发出来以后加重到目前这个程度。”
“大半年了你们才跟我说?”月买茶不可置信,怎么一点儿不对劲都没看出来呢?
“他不让。”顾乔捂住脸,“要不是伤到了身体我也不会来找你。”
跟古瓷报备了回青琐的事,一下飞机,她就坐车往疗养院里去。
是在疗养院的玻璃花房里再见秋月白的,秋月白坐在轮椅上,手上爬着留置针,肤色比以前白了许多,脸也变得瘦削,像陡峭嶙峋的阿尔卑斯山。
颜臻正蹲在一边陪秋月白,嘴里说着属于他们二人的话,走过去,她很开朗地从背后揽住秋月白脖颈,“我回来啦。”
“寄回来的鹿肉你吃了吗?”
“当天就煮了吃了。”秋月白笑道,“没什么胃口而已,别跟他们一起大惊小怪。”
捏捏秋月白病人服下的大臂,见松软了不少,她气鼓鼓道,“哥你怎么舍得这样浪费健身成果啊。”
“我们回家吧,在这里住,没病都关出病了。”
秋月白摇头,“这里有专业人士照顾我,回去会给你们添麻烦。”
“可是我好想你啊,你舍得我每天浪费两个小时在路上就为了来看你吗?”
“而且悯山也有疗养院啊。”
“哥——”她求道,“马路上面好危险的,哪天寻仇的人撞过来,我会死的。”
秋月白默了默,点下了头。
圣诞那天青琐应景地下起了雪,穿红绿相见的圣诞裙子推着餐车进装扮好的大厅,她唱起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
“come on,一起唱。”给秋月白发了个叉子形状的拍手器,她面带笑容带动在场的所有人。
按秋月白口味做的餐食漂漂亮亮摆上桌,切割着去了皮的烤鸡放到秋月白餐盘里,她叉着腰,说都得吃完。
“这鸡可是我亲自去山里逮的。”
叶青衫在一边分鱼,闻言学她,“鱼也得吃完,我钓了一晚上才钓上的这一尾。”
“我也择了菜。”颜臻说。
热热闹闹地,他们裹挟着秋月白清空了餐盘。
深夜雪停,秋月白被推去休息。
送走前来捧场的亲友,摘掉圣诞帽往地上一蹲,她呼呼叹了好几口气,“累死了,又蹦又跳还要笑。”
齐燕华和叶青衫跟着在她身边蹲下。遮瑕膏下的皮肤隐隐透着乌黑,齐燕华说,“辛苦你了。”
年关将至,两个人比平时更加忙碌,抽出晚饭时间来欢笑,下半夜就要补上。
“你们去休息吧,我送颜臻回去。”
顾乔说颜臻那些日子都陪在秋月白身边,工作落下了不少。
“给你安排了几个早春秀场的走秀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代言,过两天就飞巴黎去,哥哥状态这么差,更不能让他担心你你知道吗?”
“我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他不会死,他就算死了你也得好好活。”扶了下用来遮脱落眼妆的镜框,她倒车入库,送颜臻上楼。
“生病是生病工作是工作,乱堆在一起忙急忙慌对所有人都不好。”
颜臻定定看着她,“你太冷酷了。”
“自??杀未遂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因为事后要花千百倍时间精力去补上那段时间未完的工作。你在夏洲长大,还不是富贵家庭出身,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颜臻咬起唇,她抱住颜臻,在她耳边说春节的时候我还你一个会走路的哥哥,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