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我在家里被强|暴所以再不敢合眼……那你就能觉得被朋友骗去她家被她爸爸强|暴是无关紧要的事吗?”
“你们的的确确毁了我,让一个人用前半生去想方设法成为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这艘船会爆炸,在此期间做点有益家族和Anne的事吧。”说完她把文件递给安德鲁.蒙巴顿。
安德鲁.蒙巴顿死死看着她,半晌笑道,“你现在是想要自尊了。”
“自尊?”
“我害死了Alec,因为他撞见我们的事,从一开始我就在拒绝拯救。”
“我不能再伤害别的朋友了。”
“将军遗孀也是个不错的身份,安娜阿姨也会接替你的位置,安东尼……我会好好待将军之子的。”
说罢坐在床边,她继续低下头处理事务。
该让谁背锅呢?
“把通讯设备给我。”过了会儿安德鲁.蒙巴顿说,见她没动作,他补充道,“现在求援也来不及了,有些事需要当面安排。”
她便把通讯设备给了安德鲁.蒙巴顿。
安德鲁.蒙巴顿联系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副官,听完他准备后事一样的工作安排,知道他们关系的副官叫了声,“她终于要报仇了。”
“我去救你。”
“来不及了。”安德鲁.蒙巴顿继续安排,甚至还开了一场小会。
参众两院,参联会,大西洋战|区……紧张时分总有人用新婚快乐来缓解气氛。
提醒离船的闹钟响起,给安德鲁.蒙巴顿打了个手势,她离开床去换了身适合逃生的运动衣。
走的时候路过卧室,那时会已经开完了,安德鲁.蒙巴顿看着她,说你绝不能忘了Anne。
“不会忘的。”
船已经搁浅了,海滩和山崖上停了数十架直升机,晚风猎猎,人群中心位站着一个绿眼睛的白男。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世界头号毒|枭。
“加西亚叔叔。”她问好,然后转过身去,静静看着海滩上的船。
我有两艘乌拉诺斯号,它们长得一模一样。
过了一刻钟,加西亚.加西亚出声提醒,“我们该走了。”
不然轮船爆炸的冲击力会波及到在场所有人。
她没动,直升机旋翼旋转起来,十分钟后,加西亚.加西亚再次出声:“必须走了。”
她便转过身,咔擦——咔擦——枪械上膛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比热带雨林里飞速生长的植物抽条的声音还清晰。
“Elle.”
她扭过头。
安德鲁.蒙巴顿站在甲板上,左臂断掉大半。
“记得Anne,还有——”他大张着嘴,声音被旋翼绞得稀烂,“——要回来了。”
谁要回来?
“来不及了。”加西亚.加西亚一把把她扯进直升机里。
飞机悬空,她探出头大声喊安德鲁,“谁要回来?”
“Who———”
轰—————
眼睛倏地被大手捂住,她的身体整个僵直了。
她造价百亿的邮轮,就那样爆炸在只有原始人出没的海湾。
而那只会是我失去的第一样东西。
我开始害怕,恨不得死的是我,鹰洲会放过我吗?
可世上还有我容身之所?
“我后悔了。”
但安德鲁.蒙巴顿死了。
*
加西亚.加西亚发家于缅甸。尽管传统毒品和毒品种植业已成为历史,但他仍待在缅甸腹地。
风整片整片吹倒绿稻,坐在南洋风别墅的庭院里,她等时间流逝。
安德鲁.蒙巴顿的死讯或许已经传回鹰洲,或许还没有。
叫副官去通知人开会的短暂时间里,安德鲁.蒙巴顿问她报完仇之后你要去哪里。
“鹰洲你是回不去了。”
她回答说等解琟获得自由,“我会带他去葡萄牙定居。”
葡萄牙有让人昏昏欲睡的夏日。
“你等得起就等吧。”安德鲁.蒙巴顿笑了,“也不会太为难你,谁让你是将军遗孀呢。”
“你就那么甘心?”
“手上还有几枚□□,人造人和克隆人也有小一万,想做什么估计也做不成,不过勉强够防身了。”
“你喜欢的饮料。”不一样的音色打破回忆,盯了熟悉的“贝奇野菜”字样好一会儿,她道:
“谢谢。”
“我爸爸呢?”
“他在研发新产品,走不开。”
“不好意思,我有妊娠高血糖,不能喝饮料。”
加西亚.加西亚愧疚地沉默了。
风渐渐小了,绿稻成片成片立起来 ,月买茶很有雅兴地思考那些稻子还有多久要收割。
可是她五谷不分,思考了也是白思考。
“联系你的。”加西亚.加西亚递了部很旧的手机来。
来电人是古瓷,和约翰.亨特的另一个副官。
“将军会在夏洲多待几天,请您立刻回来。”
身边,加西亚.加西亚也带来参联会主席约翰.亨特将与夏洲首脑继续会谈的消息。
加西亚.加西亚似乎轻松了不少,“天一亮我就送你走。”
那时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你的房间一直有人在维护。”
微微一笑,她道:“谢谢。”
那间房间的视野很好,叮铃当啷的繁复彩色小装饰纤尘不染,捕梦网羽毛新鲜带有动物的气息。
打开刻着童话人物的木衣柜,看着里头小孩子的衣物和合她尺码却无比幼稚的成人衣装。
月买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