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刷子扫过眼周,化妆师用带着f**k的语调说。
“谢谢你。”月买茶笑道。
殖民地风格的白色木窗向外开着,迪戈加西亚岛的海风拂到脸上,化妆师收起刷子,道:“稍等。”
片刻后,化妆师拿来头纱和固定纱的橄榄枝花环为她戴上,然后紧张地向窗外探身,“嘿,神父还挺帅。”
五星上将安德鲁.蒙巴顿前往印度洋上的迪戈加西亚军事基地对官兵们进行独立日慰问,正好Anne—Elle慈善基金会的新计划提上日程,于是上将及其未婚妻决定在基地里以举行婚礼的方式来庆祝独立日和新计划。
那是我们放出的公关稿。
“不过谁要牵你上红毯呢?”化妆师疑惑道。
“亲爱的,那种交接物品一样的仪式早过时了。”
“你这对谁都说亲爱的习惯该改改了。”安德鲁.蒙巴顿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外传来,没理他,她继续对化妆师说,“亲爱的,来搭把手,让孕妇穿高跟鞋真的太遭罪了。”
安德鲁.蒙巴顿上前将她从椅子里扶出来。搞慈善不好穿得太华丽,她便选了一条没有额外装饰的缎面无袖婚纱,长裙压身高,她还是穿了10cm的高跟鞋。
白毯从化妆室外就开始铺了,走到大门的那刻,她停住脚步,郑重把手搭在安德鲁.蒙巴顿的掌上,然后朝司仪点了点头。
白花洒落,穿黑袍的唱诗班带着岛上的官兵唱起来,白毯尽头,花墙下,证婚人也跟着他们一起唱:
" May His presence go before you
And behind you and beside you
All around you
And within you
He is with you
He is with you
……
Amen, amen, amen "
歌毕,他们正好走到证婚人面前。
低下头,她听见证婚人问:
“埃尔.哈维,你是否愿意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安德鲁.蒙巴顿,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证婚人问众人。
“愿意。”
然后他为我戴上婚戒,掀起我的头纱吻我,当着我证婚人叔叔的面。
鹰洲童子军和教会里关于男孩的下流笑话是我叔叔痛苦的童年。
我曾问他,可我能与权势金钱站在一个天平上,他说那是很恐怖的事,孩子你必输无疑。
然后我说,若我赢了呢?
那更恐怖了,他打开忏悔室的门,抱住我,“亲爱的,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
“若一个人在物的价值上赢过物,那么她就不是人了。”
可谁能真正定义人呢?
权势金钱吞噬自由尊严,却也是自由和尊严的保障,操控,而不被反噬,才是唯一的正道。
与叔父说了点体己话,换上短款的适合海岛的敬酒服,她踩着平底鞋下楼与宾客们欢笑。
长桌洁白,百合芬芳,不受约束的人开了直播,她也不介意,笑着凑上去与直播间的人打招呼,叫他们刷新婚快乐。
“谢谢你们的祝福,我想我可以以我的婚礼为主题做一个创作激励,你们怎么想?”
“关于谣言,警察已经把合成那段音频的数据找出来了,如果觉得很抱歉的话,下次遇到这种事就别相信了。”
“宝宝?宝宝很好呢,但是他太小了,所以看不出来……或许我会在网络上征集新生儿的名字。”
“Elle。”约翰.亨特的副官突然出现在身后,过于标准的脸让直播间里的人疯狂刷起帅哥,问她那是哪位,她笑了笑,与直播间的人道别。
没走多远就到了为ENN随军记者留的用于采访的空位置,白桌布上的白色装饰与别桌无二,只是没有了餐具。
摄像机已经架好,她笑着与摄影师说请一定把我拍得好看点,“需要我摆个姿势吗?”
“今天的天气很好,能发挥1+1>2的效果。”
便偏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橘粉色的晚霞上生长着暗绿的高大树木,红瓦白墙的殖民地风格别墅周围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海风吹起装饰的白纱,一派轻松的氛围。
是再寻常不过的海岛的景象。
海边就是这样,天气一晴就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