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运动鞋,她拽了三个舍友率先跑进迷宫。
没多久她们就走散了。
礼物似乎都很合人意,不停有惊呼声响起,甚至有人当场交换,她继续跑呀跑,路过五岁的野营照片、六岁客串过的电影的片段、七岁拍杂志的花絮……十六岁宣布成为基金会决策人的发言。
跑呀跑,她跑到烟花的脚下,树叶是银色的地方。
一尊完美的她的雕像就那样立在由金树银花打造成的花园里,一股铁锈味在鼻腔里漫开,她看见一个等着人去转的花瓶。
她便去转了。
才沉寂下来的天空又亮了,恢宏神秘的歌曲奏响,二十尊迦楼罗金像出现在眼前,凭空一只熟悉的手往佛像上浇了二十次水。
生日快乐,迦楼罗。金光闪闪的文字飞快变化,最终化成翱翔在天上的大鸟。
愿你自由。
不待从各种滋味里回头,一双抚过她全身的手就轻轻盖在眼上,听到一声睁眼,她闻到冰凉的空气。
牦牛雪山格桑花,广袤又苍凉的高原。
“这是?”
“一项新技术,能把特定的时空截下来。”李惨绿笑道。
“这些人这些天气都是真实存在的,所有事都发生在过去的某一天。”
“Matcha,你去不了的地方,我们会把它带来。”
“生日快乐,愿你自由无忧,拥有一切。”
漫天大雪飞扬,脚下踩的是纳木措结冰的湖,刺骨又让人体温升高的冷里,她见李惨绿后退一步。
冰阶梯自脚下凝结起送她至半空,有花船凌空开来,停在她跟前,汤姆猫执事朝她打招呼,引导她坐到船上去。
缓缓的,花船随和畅晚风降落在别墅台阶的高台前。
主持继续讲着话,“恭迎女王陛下回归。”
“请女王陛下签署禁酒令废除条|约。”
花体字的条约呈上前,长长一张写着各种祝福,至少在那刻,她感到了绝对的快乐。
抬起头,在长长的祝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她执刀切开酒瓶蛋糕,笑道:“不醉不归吧女士们先生们,此时不作乐,更待何时。”
*
穿着藏袍在截下来的时空里玩了个爽,撒完风马,一出去就被随身医疗队拉去体检,他们埋怨她为何偏偏选择高原,“就不说身体了,连皮肤在那种环境都会被加倍晒伤。”
“拜托,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脆弱。”
“要真是瓷娃娃就好了。”给她发红的脸敷着面膜,美容师吐槽,“瓷娃娃烫了毛巾一擦就能降温,你能吗?”
“知道错啦。”她快乐得眼睛都睁不开,催促道,“快点快点,我还要去送客人呢。”
终于收拾完,换上宽松舒适的短袖走到宴会厅里,宾客已经少了。
跑到阳台上,夏夜的凉风拂来,她看着将要正在已经远离的车辆们,陡地有股想哭的欲望。
她知道的,她不喜欢热闹。
热闹总有回归平静的时候,那倒不如一直平静,省的入戏太深在一个人的舞台上望着空荡荡的观众席难过。
那苍凉,日落一样的苍凉,她从未主动去看过日出日落,却被人带着去看过很多次日出日落。
时钟未过十二点,宾客们就要归家。下楼,站在哈维.哈维身边跟他一起告别人,知她性格的人安慰她说七月初申城要开经济大会,他们短期内不会离开。
“随时来找我们玩哦。”
“这什么表情。”段聿白就直白许多了,伸指点她额头,他说得好嫌弃,“先走的可是你。”
晚点她要飞到滨城去接明天就到达的各国高级军官
“不舍得结束。”她说。
“哪能一直过生日。”段聿白弓身抱她,“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样小孩心性,要改改喽。”
“可别到时候都不舍得小baby出生。”
“好了亲爱的——”哈维.哈维出声。
“我们还没好。”段聿白白他一眼,细细与她说一定把滨城的军赛办好,“做好了以后的日子总归是不会太差。”
乖巧地嗯声,待段聿白离开后把一应事务交给哈维.哈维,返回迷宫,她循着儿时的记号在开满花的迷宫深处找到了等候在那的鹰司嘉树。
“你到底想不想要哈维家继承人的位置。”
“哥哥,只要你想,哪怕是爸爸,我都能干掉。”
只要鹰司嘉树点头,不管种族性别任何限制,她拼尽全力都会把她和鹰司嘉树托举到鹰洲的最上层,不再有一丝复仇的想法。
是的我就是那样的人。
鹰司嘉树摇摇头,说:“にに,哥哥也将去滨城,这几天能匀出些时间给哥哥吗?哥哥很想你。”
“哥哥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讲。”
没有回答,她直接跑了。
她知道鹰司嘉树想讲什么,所有人都在疑惑——你怎么突然要跟所有人切割。
因为我要得罪所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