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测试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所有人测试完，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顾淮合上册子，扫了一眼全场，嘴角又挂上那种淡淡的笑意。

“测完的，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卯时照常训练。”

学员们陆续散去。

高台上，顾淮收拾的动作很快，只见他迅速把那块测灵石装进一个特制的木箱里，提在手上，眼看着就要离开。

常娅青连忙叫住他，“顾先生！”

顾淮的身体好像僵了一瞬，他转过头，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笑。

“怎么了？”

“顾先生，我想问……我那个，是什么情况？”

顾淮看着她，夕阳照在他脸上，给他清秀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你那情况，其实我也没见过。”

“测灵石变透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体内的灵气太复杂，多到测灵石不知道显示哪一种。”

“太复杂？”

“对。”

顾淮点点头，“一般人只会显现一种属性，但这也不带他们只有一种属性，只是说明这种属性他自身运用起来更方便调用，通俗来讲就是量大。”

“另外，还有两种属性的情况。这种情况则是这两种属性的灵气在那人体内都可以调用。”

“至于你，你刚才那一闪一闪的，我看近乎全属性了。最后变成透明，是因为所有属性混在一起，谁也压不过谁，反而呈现出一种‘无’的状态，也就是最后的透明。”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这种情况，我们叫‘混沌灵体’。很罕见。上一次出现，应该还是三十年前。”

常娅青沉默，随后问道：“那……是好还是坏？”

顾淮看着女孩严肃的脸，笑了。

“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他把木箱放在地上。

“混沌灵体的人，理论上可以修炼所有属性的灵气，适应性极强。但、问题是……修炼速度会比别人慢，因为你的灵气太杂，不容易精纯。”

“而且，”他再次停顿，“混沌灵体的人，往往更容易失控。”

“失控？”

“灵气失控。”顾淮说，“你体内的灵气种类太多，就像各种性格的人被迫生活在一个屋子。平时还好，一旦遇到刺激，很容易起争执，起了争执自然就会打起来。”

说完，顾淮拍了拍她的肩，拎起箱子。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训练时候小心点。好了，问完就回去吧，明天还要训练。”

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又走回来。

“对了，你那个具体情况，别和太多人说。”

“好。”

常娅青没多问，直接应声。

看人这么上道，顾淮又笑，“走了。”

那天晚上。

她躺在床上，想着平时是坐着运功，躺着能不能呢？

心随意动，说干就干。

很平稳，没有失控。

她放松下来，意识渐渐模糊。

又是一天卯时，训练场。

程渡再再次把人集合在一起，他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众人。

“昨天的属性测试结果，我已经看过了。”他说，“每个人擅长方向不同，以后的修炼也会有所侧重，但在此之前，先把基础打好。”

他顿了顿。

“今天继续练习灵气外放。不同的是，今天你们要做的，是互相攻击。”

下面传来嗡嗡声。

“两人一组，用附着灵气的拳头对打。点到为止，不许下死手。”

“开始。”

常娅青十分幸运的被分了一个熟人，和何亭一组。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五步远。

“你先。”何亭说。

常娅青也不跟他客气，握紧拳头，调动灵气附着在拳头上。

这些天她练得很勤，已经能稳定地把灵气留在拳头上四五息。

她一拳打过去。

何亭侧身躲开，同时挥着拳头反击。

常娅青抬起胳膊格挡。

两人拳头碰在一起，发出闷响。

常娅青感觉何亭附着的灵气和他的属性相同，带着锐气。

她后退一步，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继续。”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好几个回合。

常娅青越打越顺手，拳头上附着的灵气也越来越稳定。

突然，她感觉体内的灵气猛地一跳。

不是她主动调动，而是自己跳起来的。

她一惊，手上动作慢了一拍。

何亭的拳头已经打在她面前，好在他收手及时。

“停。”

孟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看了常娅青一眼，脸上那道疤痕微微动了动。

“你先休息一会儿。”她说。

常娅青点点头，退到一边坐下。

何亭看了看她，随后转身继续找别人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