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朗原本就在许清莲附近,只不过刚刚他身边又来了一个人和他缠斗,以一敌二,他一时没有注意到许清莲那边的情况。
等他发现的时候,许清莲已经倒在地上。
卫朗瞳孔骤缩,下手一次更比一次狠厉,招招冲着致命的地方去。
原本双方都因为觉得和对方有同窗之谊,所以一开始下手难免有点畏手畏脚。这下好了,时间没过多久就有两人死了。
“嚓!”
卫朗将对面少年的领口划破,差一点就割破了对方的喉咙。
对面两个看着卫朗赤红的双眸,对视一眼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只见卫朗一个原地翻转跳跃躲过左边的匕首,随后抓住右边少年的脖领将他整个人都翻了个面,砸在地上,一刀插进这人的脖子,形成和许清莲相似的伤口。
另一个少年看着卫朗一副杀疯了的模样,又看看他们队伍中的情况,虽然人多,但仍然处于下风。他心念一转,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最后消失在这片混乱之中。
杀了一人的卫朗没能冷静下来,朝着孙又红就冲了过去。孙又红把红布缠在自己的右手,右手紧握匕首,恶狠狠地看着冲过来的卫朗。
没想到两人的武力值相差竟然不大,一时之间打的有来有回。
另一边,原本说着“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的许清荷,最初不也是用自己配置的像辣椒粉、痒痒粉一类的粉末撒在对方的脸上,单纯让他们丧失攻击力。
但是现在看到重伤倒地的妹妹,许清荷从怀里拿出另一个小袋子,大概只有大拇手指头那么大点的袋子,打开绳子直接对着对方的脸倒了上去。
“啊——!”
一声惨叫就此出现。
那少年双手五指张开如手爪一般放于脸前,脸部狰狞,五官全都皱在一起,一副想碰又不敢碰自己脸的样子。
而造成这个结果的许清荷却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快步走到自己的妹妹身前,俯身扶起许清莲,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在许清莲的脸上。
许清莲缓缓伸出手似是要擦干姐姐脸上的泪痕,但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想要微笑安慰姐姐自己不疼,但她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莲子!莲子!”许清荷一声声喊着许清莲的小名,她要怎么和姨母讲,她还怎么回到家里!
一同出去的姐妹二人只回来一人,姨母只有莲子一个女儿啊!
“莲子——!”
因为这边的情况,金桂那边加快动作,很快就有几人逃走,何亭下手利索的很,他手下的陈三木和另一个少年都死了。
……
孙又红、孙又红还没死。
将孙又红制服的卫朗拧着她的双臂,别在她身后,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的让孙又红觉得自己的手骨都碎了。
“去死!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看到倒在地上还在大笑的孙又红,卫朗彻底失去理智,一拳一拳的砸在孙又红的脸上,鼻子打歪了,眼眶打得红肿高高鼓起。
“呵—打死我,你也换不回来她。”孙又红倒在地上,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充满黑气的卫朗的脸。
“咚——”
又是一声,卫朗的拳头重重的打在孙又红的头骨上,孙又红栽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常娅青走到许清荷的身边想要扶起她,但是看着她满身满手的血一时竟不知应该碰她哪里。
许清莲还有一口气,她一个一个看着站在身旁的人,就像是要牢牢记住她们的模样。
常娅青这个她一开始看不上眼的家伙……最后自己却整日和她“厮混”在一起。
目光移向卫朗,少年双眼通红,仿佛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她的嘴巴张了张,没人知道那时她要说什么。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许清莲耳边是姐姐不停叫着自己“莲子”的声音。她仿佛回到了那座小镇,那个宅院。姨母抱着姐姐,娘抱着自己,她还记得小时候问母亲自己和姐姐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你姐姐取荷花做名,莲子是荷花的种子,娘希望你以后也能像姐姐一样亭亭玉立。”母亲说的温柔,但听到这话的许清莲立马不乐意了,噘着嘴从母亲的身上爬下来。
“我才不要成为姐姐,我这样就挺好!”
自己清脆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许清莲看着远处的树林,母亲正张开怀抱朝她走来——“好温暖”。
许清荷就这么抱着许清莲坐在这里,血腥味引来猛兽,其余几个人要随时应对。
看着抱在一起的姐妹,常娅青走远找到一处水源,她手上是当时从卫朗手中拿走的属于许清莲的红绸。
她把红绸放在水中,沾湿,拧干,随后走了回去。
常娅青径直走到许清莲的身边蹲下,许清荷对常娅青的动作视若无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娅青用红布轻轻擦着许清莲的脸,又默默拿开许清荷的手擦干净许清莲的脖子,红布的颜色愈深,不知道还以为这布就是被血染成这个颜色的。
擦干净之后,常娅青把布条包扎在许清莲的脖子上系了一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