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是这般想的,若是孟吟芳也对闻裕有意,他越性就帮着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两个有情人何必在那边扭扭捏捏。
“你莫要问我,我也吃不准。”百瑞叹了一声,道:“我家娘子素来是个实心眼的,她哪里能明白过来这档子事。昨儿我也与她提了,但我瞧着我家娘子这模样,怕是不信你家郎君中意她。”
“依我之见,这等示爱之事,你家郎君总不好叫我家娘子先开口吗?我家娘子痴迷武道,只是能打而已,心思何其简单。她但凡是有宁娘子的半分心思,也不必在府里受这许多气了。”
刘满亦觉得百瑞所言不差,可自家郎君那执拗性子,他也说不动。“一个闷葫芦还好办,偏生两个都是,这可怎么办?”
“你呀,还是早些将东西送去与你家郎君,我也会再瞧一瞧我家娘子的意思。切记,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外传,不然就是害了我家娘子。”百瑞将话说毕,亦不再多留,自离了闻家侧门。刘满也只是叹了一声,转身兀自回了闻裕的住处。
童媪将这些话听入耳中却不声张,只是待二人离开之后,她才离开闻宅自跟着百瑞一路前行。童媪跟了百瑞一路,直至她回到小院,童媪方调转回头,再往孟宅而去。
孟宅之内,孟三娘正缠着江夫人教她如何烹茶。她将一盏茶盛出递与江夫人,满心期待等着江夫人的评语。江夫人吃了一口,道出一个好字来,孟三娘听了立时喜笑颜开。
“你呀,不过听说梁夫人好茶,你就来缠着我学这烹茶手艺,就这般中意闻三郎?”江夫人伸手点了点孟三娘的鼻尖,道:“身为女儿娘,须得矜持一些。”
“女儿省得的。”孟三娘才说罢这话,外间便有婢子来报,言说是闻家来人了。江夫人瞧见孟三娘喜出望外的模样,只叫人去将人请过来,而后叫孟三娘且收着些,莫要失了孟家的脸面。
孟三娘自应下来,而后坐到左近的圈椅之上,不多时,童媪就捧着帖子来了。
童媪入内之后先是与江夫人与孟三娘行了礼,而后又将帖子递上去,开口道:“我家夫人想后日来府上拜会,不知贵府是否方便。”
江夫人闻言,只温声道:“自是方便的,后日,我必定在府中好生候着。”童媪递完帖子亦不多,只行了礼,便告辞回了闻宅。
童媪回到院中便去寻了梁夫人,将她方才遇着百瑞一事说与梁夫人知了。“老奴听得清楚,刘满那小子亲口问了来寻他的丫头,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咱们家三郎君瞧中了她们家娘子。”
“只不过咱们家三郎君不直接提,孟家的二娘子又是个心思单纯的,也没能明白过来咱们家三郎君的意思。”
“一个心思过于单纯,一个过于执拗,两个人都不先走出那一步,又怎么会有结果呢。”梁夫人叹了一口气,而后便叫童媪将她私库里那对金镶玉翡翠镯取了出来。
又过了两日,梁夫人着人带着礼箱亲去登了孟府的门。
江夫人很是看重此次相会,昨儿一整日都命人好生收拾宅院,今日亦是一早就让厨下忙活起来。她领着孟三娘引着梁夫人一道到正厅上坐定,而后孟三娘便亲烹了一盏紫阳茶来与梁夫人吃。
这紫阳茶很是难得,江夫人能将此茶摆出来,也是极其看中闻家了。
梁夫人自吃了一口,而后提了丝帕轻轻拭了拭嘴角,道:“此茶甚好。”
江夫人满面堆笑道:“这紫阳茶虽好,也得有巧手烹制。我家吟幽知道梁夫人好茶,特意烹来与夫人吃的。”
江夫人将话说得何其明白,梁夫人又岂能不知?她笑着将茶盏搁到一旁,随后道:“说来也巧,我今日也有一桩事,想来同江夫人提的。只是,三娘子在旁,许是不大妥当。”
孟吟幽还道是梁夫人要来与自己提亲,这便站起身来施礼告辞,待她离开之后,梁夫人方开口道:“江夫人,我此次登门,是想替我家三郎聘下贵府二娘子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