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离开了医务室,顺手带上了医务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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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刚走到转角的时候,我就被叫住了,抬起头一看,发觉叫住我的人竟然是刚才先一步离开了医务室的花泽。
“咦……?花泽同学,你不是先过去教室那边了吗?”
“哦……落单的是你么?”
花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抱着手臂靠在拐角处的墙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虽然说了那样的台词,但表情却没有太多的意外。
“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
“字面意思。”他点了点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就这样去教室集合?”
“……”
虽然即使不告诉他,我接下来的行程大概也不会是什么秘密,可一旦我准备开口,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那玫红色眼瞳中的厌恶与锐利的恶意,到了嘴边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态度上的迟疑,花泽终于把一直撇开的视线移回来同我直视,只不过这次反倒变成了我因恐惧而躲开了他的目光。
“……哈啊。”花泽叹了口气,随后,伸出手将自己单片的眼镜取了下来。
虽然下意识感觉到恐惧,但我却有些不明所以,对于他的举动的好奇心战胜了其他的情感,我移回视线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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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看着人类的眼睛会感到可怕的话,不妨看着它吧。”
花泽这样说着的同时,解开了刘海上的编发,让刘海挡住了那只玫红色的眼瞳,让单片眼镜下的金色的眼瞳暴露在空气之中。
“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花泽说道,“……你真奇怪呢,我似乎并没有说什么难以理解的话。”
我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离花泽极近的位置。而他也没有退后,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任由我观察。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满腹震撼地后退了半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那是……义眼?”
那颗宛若金珠一般的眼瞳并非他原本的眼瞳,而是镶嵌在他的眼眶之中的一只机械的义眼,即使它已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只要靠近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察觉到异常的。
“所以才……戴着单边的眼镜吗?”
我不确定地问道。
花泽一边将眼镜戴回去,一边将刘海重新梳了起来。
“大概吧。”他回答。
“大概?”而我反问。
“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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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这一切之后,花泽看向我。玫红色的、属于人类的眼瞳再次暴露在空气之下,而金色的义眼则是重新躲回镜框与镜片之后。
“我根本没有相关的记忆,察觉到的时候,我的左眼,就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不过,它的机能似乎和正常的眼睛没太大差别,甚至可以随意调节曲光、折光之类的,大概就是清晰度吧。”
……难不成还能调成4K清晰度吗?
不过……
“忘记了?你也失去了记忆吗?”
“来到这里的人,多少都丧失了某种程度的记忆。”花泽说道,“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推测就是如此。能把我们那么多人带到这里,背后的势力绝对非同小可,甚至,他们能够操纵我们的记忆。”
“操纵……记忆?”我震撼地睁大了眼睛。
“是啊,不然你能讲清楚吗?自己为什么会到了这种地方来。”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一直以来逃避思考的问题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摆在我的面前。
“当然,你不必立刻回答我,只是想告诫你,不要失去警惕心。”他朝我挥了挥手,似乎是打算独自先行离开了,“小心那个叫做源香樫的女人,她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柔弱无害。”
“……等等!”
我终于出声叫住了他。
花泽有些疑惑地回过头,便被后来居上的我抓住了手腕,他困惑地挑眉看着我,用眼神示意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拜托……我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然而此时也由不得我打退堂鼓,因而我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还有4个同学没通知到,既然花泽同学之后也只是过去教室那边,那在那之前不如和我一起去找到最后的4人通知他们吧。”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需要取代森的位置吗?我没意见。”花泽耸了耸肩膀,“那就走吧,你们去过哪些地方,还有哪里没去,从哪里开始?”
“……一楼已经看完了,二楼的话,我和花雅同学是从医务室那边的楼梯上来的,所以除了医务室以外,之后的地方都没有去过了。”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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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告知了对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随后不知是否错觉,我总觉得听到一声似有若有的笑声。
啊啊啊……真是,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