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有多不关注外界啊?嗯?但或许只是因为忘记了……不,归根到底,记忆是个很深奥的命题,并不能以“失忆”以偏概全。
“亏你这样也能被学校挖角,真不愧是希望之峰啊……不对啊,你根本没想起自己的才能吧?不仅如此还什么记忆都没有呢!”
“啊、嗯……那个,也是呢,说不定我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是那种在路边像蚂蚁一样被踩死也不会有人觉得愧疚的角色啊。”
不,这家伙某种意义上也是奇人一个啊,在海边看到像是尸体一样的人也不会害怕,忘记了自己所有的记忆却不见得有多么惶恐——毕竟按理来说,一个人的记忆是他在世界的锚点,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真的能保持理智吗?
……总之,希望之峰学园不可能看走眼,这家伙绝对是拥有着什么不得了的才能却“不幸”地忘记了。
“好了,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也没用,这里一路上除了我们以外根本没见过其他人……前面也没路了,就只能进去了吧?说不定会遇到其他同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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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被海握了起来。而正是因为如此,我这才注意到,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的手就在不停地发抖和抽搐个不停。
“毕竟是突然遇到了这种蛮不讲理的情况,临海同学会感到不安也是正常的。”
海说道,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天气晴朗时风平浪静海面一般,于是不知为何,听着他的声音的我的内心也逐渐变得安稳下来,那不知从何、又何时而来的恐惧也随着海风逐渐被稀释、吹淡。
“那个,其实……临海同学肯定是注意到了一些,我所没发现的、不合常理的、无法解释现状的事情……对吧?所以才会突然变得不安和焦躁。”
他继续说道,却没有松开我的手,而是就那样紧紧地握着,似乎是想借此给我带来一些力量和勇气那般。
“……能察觉到这一点,你也挺不赖的。”
我并没有否认。
“果然啊。”
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这是我遇见他之后看到的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但一定……没关系的。虽然我也只是第一次认识临海同学,可我总感觉如果是临海同学的话,一定会没问题的。毕竟,你是那么的耀眼、闪闪发亮,如同「希望」一般。”
“而且,那个,实际上我也感到很庆幸。”
“庆幸……?什么?”我不由得追问。
“庆幸我是和临海同学一起醒过来的,庆幸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苏醒。因为,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肯定坚持不到现在吧。”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挺感谢那个让我陷入如今现状的人的。”
“……”
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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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我重复了一次海刚才说过的话,在对上他的视线时笑了笑,“你也觉得,造成我们如今的状况,是「人为」的呢。”
海眨了眨眼睛。
“总、总不能是因为临海同学推测的、小镇遭受了疫病什么的吧?那、那种设定太老套了,谁会喜欢看啊……!”
“嗯——也对。”我不再纠结于这一点,随后趁着海不注意挣脱开他的手,迎着他惊讶的表情,我朝他办了个鬼脸。
“啊啊~如果海是个女孩子就好啦,刚才那种事情我想被女孩子做呢,为什么你偏偏是个男生啦?”
“……这,或许是因为我父母的受精卵在结合之后分裂时,我父亲的Y染色体成功了吧?唔……这是概率学上的问题,我很难回答你啊,临海同学。”
喂喂、想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的你也挺有问题的。
“总得来说,大概是临海同学不好运吧?毕竟在我的性别的问题上的概率,你碰到了「我是男性」的这种可能性了呢。”
……真是,被他这么一说总感觉自己输了。
不过,也多亏于此,我的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深吸了一口气,我认真地看向海。
“多谢了,海。”
“……?嗯?为什么要道谢?”
这家伙,认真的吗?
算了,认不认真都无所谓了,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吧。
“总之,就是这样,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样啦。”我压了压头发,看向那座巨大的教学楼,深吸一口气。
“走吧……或许那个让我们陷入如今境地的人就在里面也说不定,只要见到对方问清楚就好了吧。”
“……我、我觉得也许没那么简单哦。”
“但总要去看看的,而且说不定会有和我们同样处境的人。”
“说得也是呢……好,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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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一起踏进了这所「希望之峰学园」。那时候的我们都未曾想到,我们走向的并非什么「希望」,而是踏进了更深的深渊罢了……问我为什么不是相对的「绝望」?
啊啊……那大概是因为,我们早已深陷「绝望」,却仍不自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