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领命,带着亲兵火速离去,殿中气氛稍稍缓和,唯有王允之的呻吟与族人的啜泣,还在不停回荡。
王朗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从他说出解药藏匿之地的那一刻起,他与王家,便彻底完了。
顾云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押下去,打入天牢,待陛下醒来,再行凌迟之刑,以告慰所有被你残害的忠良亡魂。”
侍卫上前,拖着如同烂泥般的王朗离去,这场祸乱朝纲的谋逆之案,终是暂落帷幕。
不过半个时辰,江哲便带着两瓶白玉瓷瓶赶回太和殿,瓶身刻着西域纹样,正是解药无疑。
顾云舟接过瓷瓶,再也顾不得朝堂百官,转身便快步朝着皇宫的寝殿而去,步伐急切。
寝殿之中,沈追沉沉昏睡,呼吸浅淡。
顾云舟屏退左右,只留自己一人在殿中,他按照王朗所言,先将外敷的解药膏体涂抹在沈追后背的箭伤之上,药膏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原本暗沉发黑的伤口,竟渐渐褪去了黑气,恢复了些许血色。
随后,他又将内服的解药倒入温水之中,搅拌均匀,小心翼翼地扶起沈追,将药汁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药汁入喉,沈追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周身的气息渐渐平稳,萦绕在他周身的毒雾彻底消散,脉搏也变得强劲有力。
顾云舟紧紧握着他的手,心中满是期待,只盼着他能早日醒来。
可一日过去,两日过去,沈追未曾醒来分毫。
太医们轮番诊脉,皆是面露难色,最后领头的老太医跪地叩首,如实禀明:“启禀皇后陛下,陛下体内毒素已清,外伤也在好转,之所以迟迟不醒,乃是神魂受损,心有执念,怕是潜意识里不愿醒来。”
“心病还需心药医,唯有能引陛下心神震动的极致刺激,方能唤醒陛下。”
顾云舟闻言,知晓沈追的执念,定是失忆后的迷茫,或是怕醒来后,过往的记忆依旧残缺,怕留不住他。
他屏退了殿中所有宫人侍卫,偌大的寝殿中,只剩他与沈追二人。
顾云舟坐在病榻边,轻声讲述着属于他们二人的过往。
沈追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所有被尘封遗忘的记忆,尽数归位。
不等顾云舟反应,便翻身将他扣在身下,低头深吻。
顾云舟被他吻得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泪水。
许久,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云舟。”
“我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