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没有半分犹豫,双臂猛地收紧将阿舟死死护在胸口,随即腰身一拧,硬生生转身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支毒箭。
箭刺入血肉,尖锐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沈追闷哼一声,身躯晃了晃,一口鲜血从唇角溢出。
阿舟瞳孔骤缩。
“沈追!”
阿舟伸出手,抱住沈追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疯狂滚落。
沈追靠在他肩头,意识渐渐模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拭去阿舟的泪水:“阿舟,别怕,我没事,护好你就好……”
话音未落,便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昏迷,沉重的身躯尽数靠在了阿舟的怀中。
就在叛军趁势反扑、箭矢愈发密集,阿舟抱着沈追即将陷入绝境之时,峡谷入口忽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江哲一身银甲,手持长枪,率领着精锐禁军与忠于帝王的旧部疾驰而来,枪尖挑落叛军首级,身后将士奋勇争先,瞬间扭转了战局。
“护陛下!护皇后!”
江哲高声呼喊,枪影翻飞,所到之处叛军节节败退。
早已疲于应对的禁军见状士气大振,与援兵里应外合,对王朗的私兵展开了合围。
这些私兵虽是死士,却终究难敌正规禁军的雷霆攻势,不过半个时辰,便被尽数歼灭,峡谷之中尸横遍野,唯有禁军凯旋的呐喊声,震彻山谷。
江哲快步冲到阿舟面前,见沈追昏迷不醒、后背插箭,面色瞬间惨白,连忙命人清理出一片空地,搭建临时床榻,又让人快马加鞭去请随行的太医。
阿舟自始至终紧紧抱着沈追,不肯松手,他坐在榻边,将沈追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腿上。
泪水不停滑落,口中一遍遍呢喃着“沈追”,声音悲戚,听得周遭将士无不心酸。
恍惚间,阿舟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他缠绵病榻,身中奇毒,性命垂危,是沈追以自身精血为引,一次次渡给他生机,为他续命。
如今,换沈追为他舍命挡箭,身中剧毒,他便也想像当初沈追护他那般,护沈追周全。
随行太医赶来时,沈追已然气息奄奄,后背的毒箭被小心拔出,黑血喷涌而出。
太医俯身诊脉,指尖搭在沈追腕上,片刻后便面色惨白,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道:“启禀皇后陛下,陛下所中之毒,乃是西域奇毒无回,此毒无解,沾之即腐,侵入骨髓,臣无力回天啊!”
“无解?不可能!”
阿舟猛地攥住太医的衣领,眼中满是猩红,“他不会死的,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他不肯相信这个结果,沈追为他挡下致命一击,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沈追就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