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一种劝告,更像是一种期盼。
他非常真诚。
吕观桥站起身,他好像想往乔乔坐着的床头走,但是他又没过来,只问道,“枕头是不是往下滑了?”
乔乔扭头看了眼枕头,正要说没事,就见吕观桥从自己校服兜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拆开了贴在乔乔打点滴的手压着的被子下。
他弓着身,很少见的似乎想要离乔乔远点。
乔乔扫了眼他的动作,鼻翼动了动,抿了下唇,直接道,“你抽烟了?”
吕观桥动作一顿,笑着看她,“你闻到了?我还以为克制一点就没事了呢,你讨厌这个味道吗?”
乔乔,“……”
烟的味道对乔乔来说是即使隔着整条马路都能第一时间闻到的味道。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她就像一条被训到会自动分泌厌恶排斥情绪的狗,只要一点就能让她整个大脑响起各种乱糟糟的事情。
连带着求生欲直接对半砍掉。
吕观桥往后退了两步,他揪着自己的校服外套左右闻,“看来脱了外套只抽半支也不行啊,味道还是很明显”
乔乔微微愣住,“…你一直都抽烟吗?”
吕观桥又往后退两步,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停了下来,“没多久,偶尔会抽”
乔乔,“……”
乔乔很想问他的偶尔是指什么时候,但刚才吕观桥的表情已经很明确的告诉她大概是什么时候了。
旁边又一阵哈哈的笑声,乔乔动着拇指蹭了蹭被暖宝宝暖的温热的被子,心里有话泛上喉咙,又被她压下去。
吕观桥看了眼乔乔的点滴瓶,“你可以睡一会,这瓶点滴至少还要两个半小时才能完”
乔乔跟着看了眼,随意道,“这么确定?”
吕观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笑起来,“嗯,我很确定,以你这瓶点滴目前的速度,大概是两小时四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滴完”
乔乔看他一眼,对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话不怎么相信,道,“你不用一直在这呆着,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可以先回去”
吕观桥坐在椅子上,“不用操心我,你睡一会吧”
乔乔看他一眼,不再理他。
舒适明亮的环境,掌心会发热的被子,让本不准备睡觉的乔乔还是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吕观桥已经又坐回了她床头边的位置。
他刚要站起身,看护士给她换点滴。
乔乔鬼使神差的看向电视上的时间。
七点三十五。
离她刚才开始睡的时间刚好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乔乔视线放到吕观桥和医生对话的脸上。
她一时不知道是惊讶吕观桥怎么能把时间算的这么准,还是羞愧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贪婪了。
护士给她挂好点滴,吕观桥看人走后,笑着看她,“你醒了?我身上现在没有味道了吧?我刚才去风口吹了会风”
乔乔,“……”
乔乔没想到吕观桥第一句给他说的是这个。
乔乔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什么话。
她很难给吕观桥说。
其实吕观桥身上的烟味轻薄到还不如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三分之一重,甚至那味道混着吕观桥的笑容,有种不可名状的清风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医院开着暖气的原因,从他身上蒸腾出一股带着暖意的汽水的甜味。
乔乔知道这嗅觉很荒谬。
吕观桥坐回凳子,“护士说你烧已经退了,只是可能会容易复发,因为你的身体机能不稳定,路边的风和冷水都不能碰”
乔乔,“……”
她还不至于这么矫情。
吕观桥,“明天开始最好穿的暖一点,下面几天还都是雨,伞举得勤一点,伞用来挡挡风和雨都行”
乔乔,“……”
吕观桥又扭头看了眼电视屏幕,回头问道,“饿吗?”
他伸手就把乔乔床上的饭桌支了起来,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饭盒,“市医院食堂的莲藕炖排骨挺好吃的,切的大小也刚好,你可以吃”
乔乔听了这话打量他一眼,“……你吃了吗?”
吕观桥把勺子递给她,笑,“吃过了,你先喝里面的汤,排骨和莲藕要多嚼几遍”
乔乔,“你吃的也是这个?”
吕观桥脸上笑意加深,他那种像是想起来什么觉得好笑的表情又出现了,“嗯,我吃的也是这个”
乔乔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低头把汤勺放进嘴里,“……”
电视上懒羊羊懒洋洋的声音带起一阵笑声,乔乔喝了几口汤,停下勺子直视吕观桥,“吕观桥,医药费和吃饭的钱我尽量这个月还你”
吕观桥,“……”
乔乔,“既然我不发烧了,明天也不用来医院了,之前的账单你给我发一下”
吕观桥盯着她没立即回答。
一会后,他道,“好,账单发你,还钱不急,但是医院还要继续来”
乔乔回视他,“……为什么?”
吕观桥,“你体质太弱,吸收能力有限,需要来输营养液”
乔乔有点愣,她怎么感觉吕观桥像是一定要把她的身体调理好了才罢休,“不用,我身体没问题”
吕观桥,“病人都很喜欢说自己身体没问题”
乔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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