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小摊，温酒黄灯。

——

两人在服务员的提醒下去洗了手又回到餐桌上。

吕观桥把乔乔那少了一勺子不知道还干不干净的粥放到了一边，又给乔乔叫了碗新的。

乔乔在旁边坐着也不拦，因为她不想再搞出动静了。

她心想刚才要是没咳就好了，她现在老觉得有点丢人。

难得的羞耻感让乔乔觉得脸有点热，可能是刚才已经和粥有过一口之面，她这次喝粥竟没有那么抗拒了。

她把粥往嘴里送，吕观桥盯着她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乔乔面前的盘子里，“吃点菜”

乔乔不想理他，“……”

刚才就是因为他她才这么丢人的。

其实也不是怕丢人，有时候觉得丢人也是一种奢侈。

她只是怕自己刚才吃个饭都要闹事的样子太矫情。

被善意环绕的感觉过于陌生。

她现在非常不自在。

吕观桥看她好像是真的没事了，有些放松的笑起来，“真好啊，终于见到你吃东西了”

乔乔，“……”

吕观桥，“电影还要一会，我们慢慢吃”

乔乔，“……”

两人吃着饭，吕观桥视线不老实，一直往乔乔身上看。

乔乔喝着粥忍了一会，最后瞪视吕观桥，“你……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吕观桥笑得温柔，“那怎么才能看你呢？”

乔乔，“……”

吕观桥，“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很好看”

乔乔一愣，她赶紧放下勺子去扒拉刘海，却发现刘海早就已经跑到两边去了。

她停住动作，也不遮掩了，他看都看过了，再遮掩未免有点矫情。

她继续拿起勺子。

粥一点点进到肚子里，乔乔觉得自己腹中慢慢聚起一股久违的温热。

吕观桥推了一盘子软糕到她面前，“别光吃软的，其他的也吃一点，别吃太饱，过会看电影没肚子吃了”

乔乔不回他，“……”

吕观桥边吃自己的边盯着她吃，“吃点青菜”

他夹了一小筷子菜心过来，停在乔乔面前，脸上笑意满满，“来”

乔乔一愣，看了眼菜心又看他，“什么？”

吕观桥，“把勺子伸过来，给你菜心”

乔乔，“……”

他把自己当傻子对待了。

乔乔保持住脸上的表情，用勺子指了指刚才吕观桥放菜的盘子，“你放这里”

吕观桥不愿意，他往乔乔这边挪了一个手肘的距离，举着菜心往乔乔勺子里凑，“啊？接了吧？菜心多换两个地方就看着吃着都不好了”

乔乔更不愿意，她冷眼看着吕观桥好像委屈的表情，“你可以不给我夹”

吕观桥，“就这一次？”

乔乔，“不行”

吕观桥，“……好吧”

他调转筷子把菜心塞进了自己嘴里，又把那一碟子菜心都挪到了乔乔面前。

乔乔，“……”

乔乔还是没碰那菜心，就连软糕也是一动未动。

先是她用勺子不方便，再是筷子她也已经好久没用了，而且她依旧不自在，不自在多用一种餐具，不自在把餐盘的摆盘用勺子搞乱。

只喝粥让她有种安心感。

吕观桥没再让她吃什么东西。

临快吃完，他给乔乔递了张纸巾，看着人收拾好，就带着人往店外走，“过会吃点爆米花吧？”

乔乔没回。

她背着包走到门边，刚要伸手开门，面前的玻璃门就已经无声的打开了。

她抬眼看吕观桥，吕观桥也撑着门在看她，他正在等自己的回复。

乔乔抿了下唇，微亮的荔枝眼直视着吕观桥，“……好”

吕观桥笑容立马渲染放大，“哈哈，那我们过去吧”

夜晚的商场喧嚣又处处照着让人无处遁形的炽白灯光，两人上了顶层，光线暗下一些。

乔乔被吕观桥安排在旁边的沙发椅上坐着，自己去买爆米花了。

乔乔听着不远处他和服务员对话的声音，“帅哥，请问是一份中桶奶油爆米花，加两份中杯栗子牛乳茶对吗？”

吕观桥，“对”

服务员，“好的，一份中桶爆米花三十九元，两份中杯栗子牛乳茶四十元，总共七十九元”

吕观桥，“嗯，直接喝，吸管帮忙插上”

服务员，“好的”

乔乔，“……”

她低头看着反着光的玻璃桌面沉默。

吕观桥买好就拿着东西过来了，他笑着把一杯奶茶递给乔乔，“该进去了，我们过去吧”

乔乔盯着他递来的奶茶有些抗拒，片刻后，她接过。

跟着吕观桥走了两步路后，她没什么表情的轻问，“你有想要的吗？”

吕观桥一愣，脚步瞬间停下。

他心里慌的重重下跳，他盯着乔乔，“……”

片刻后，吕观桥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你能浪费时间和我一起出来看电影就已经给了我想要的了，不过我也确实想要你送我的东西，我想要很多你给我的东西，这样吧？你等我想想，想好了我告诉你好不好？”

乔乔听他想要有些松了口气，她点下头。

吕观桥凑近她，语气贪婪，“你能给我几样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