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撑起头部，气体填充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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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吵闹喧嚣过后，周五放学后的明江七中就只剩了看门的保安和扫地的保洁。

路边风景从城市到城镇，两趟巴士的转车之后，天色昏暗下来，到了一片满是灰墙，蓝色铁皮屋顶的旧厂区。

卢薇挎着一个红色的品牌包，踩着长着杂草的碎石路，穿过一间间厂房，最后来到了一处周边堆满了废弃钢铁的铁皮房前。

平房前亮着一颗昏黄的灯泡，那成堆的废铁上方也拉着几根电线，一根一根的都亮着灯。

在留出来的一条满是汽油渍的土路旁边，一个裸着被晒到褐色上身的中年男人，正叼着根烟把脚下的一堆钢铁分类，他旁边摆着一个红色掉漆了的音响，正往外放着老土又煽情的爱情歌曲。

一股浓重的油漆和生锈钢铁的味道扑鼻而来，卢薇面色不改的从男人身边直直穿过。

卢度看到了她，转过身拿下嘴里的烟，冲她喊，“呦，薇子，回家啦？”

卢薇没理，她一脸的嫌弃烦躁，脚上穿的小皮鞋也跺出了‘踏踏’的声音。

卢度‘嘿嘿’笑两声，在她背后喊，“你妈做头发马上回来，你这回来就过来帮我把这里面零碎的零件捡捡分分，啊？”

卢薇头都没转，进了自己房间就把门插死，一把把包甩到了旁边的小木床上。

她气的胸腔起伏，一把捏开电灯后，就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化妆桌前。

昏黄的灯光下，镜子里的人唇上涂的艳丽，但是表情却是极其难看。

她‘啪’的一把拿起桌上的梳子，一把一把的往自己头上梳。

又‘啪’的一声后，梳子被扔回了原位，她拿出手机摔躺到木床上。

几人的小群里有人在问她明天几点到地方，她皱着眉打了字发送。

有人在群里分享今晚的晚饭和新买的玩具，她胡乱刷了两下。

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

外面卢度喊她，“薇子？把门打开，陪爸聊一会？”

卢薇嫌弃的翻个身，装没听见。

卢度等许久没等到，声音立马恶声恶气起来，“快开门！你老子要和你说会话！”

卢薇翻了个白眼，“……”

她在床上又躺了一两秒，然后扔了手机去开门。

门前的卢度下巴上全是参差不齐的胡茬，他嘴里依旧叼着烟，手里还拿了瓶喝了一半的绿瓶啤酒，浓重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卢薇嫌弃的一把甩开房门坐到梳妆台前。

卢度拎着酒瓶笑嘻嘻的进来，“薇子，学校生活过的怎么样？”

卢薇往桌上甩下一支口红，不耐烦，“就那样”

“哦”

卢度往她床上一坐，然后抬起一只脚踩上了她的床沿。

卢薇看到这样瞬间吼起来，“你别踩我床！你满身机油味！你脚脏死了！”

卢度‘嘿’一声，不仅不抬起脚，反而半个身体都往卢薇床上躺去。

他支着手肘，把酒瓶放到了床上，另一只手拿着烟弹了弹烟灰，呼出一口浊气，“你啊，就是像我，脾气都冲”

卢薇听了立马拍上桌子，转头冲他吼，“鬼才像你！”

卢度笑一声，“哎呦，看看，你看看，这还不像我？你老子有你的时候就是你这种脾气的，那时候我还比你现在小一岁呢”

卢薇气的再次把手里的化妆品往桌上摔。

卢度笑出一嘴牙，“薇子，你看看你爹妈把你生的这么漂亮，你这也长大了，你这……嗯？在学校也没有找到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吗？”

卢度，“什么高的帅的都不行，你得要找有钱的，知道吧？那高帅能当饭吃吗？还是得有钱啊，你要是找了有钱的男人，这样你爹妈就不用天天在这太阳下抬这些又脏又重的破烂了对不对？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那些废铁，就算能卖不少钱，但那也都是劳苦钱，你看看你老子身上，这皮晒得褪了一层又一层，忒累”

卢薇，“……”

卢度，“这样你以后从你男朋友那里拿个一万两万的给你爹，你爹就直接养老不干了！”

卢薇胸腔气成一团火，“……”

卢度，“你妈也不用天天想去美容院没钱去了，这样咱一家人就天天风流潇洒，多好！”

‘啪！’

卢薇再次摔了一支眉笔。

卢度没有在意她的怒火，继续问道，“啊？回答你爸，你这都开学这么久了，有没有听过家里有钱的男的？”

卢薇咬着牙，死命摆弄着手里的化妆品，“……”

卢度，“我给你说，这个男人，你追追他就跟你走了，不会有男的拒绝凑到自己身边的美女的”

说着他夹着烟双手比划了一下卢薇，“更何况，是像我女儿这么漂亮的美女！哈哈哈，对吧？！”

再次‘啪’的一声，卢薇又把手里的化妆品扔下了。

她‘腾’的站起身，踢开脚边的凳子，站在灯下对着卢度伸出了手，“行啊，那你给我钱吧，我最近看上了一个有钱的，你得先给我钱投资才能追到人吧？”

卢度抬头看着她，然后哈哈笑，“呦，真的假的？啥样得有钱的？多有钱？”

卢薇冷眼看他，“打一个官司能赚一百万的算有钱吗？”

卢度一愣，然后咧开嘴，他眼里泛着喜光，“啊？什么情况？什么东西打个官司赚一百万？”

卢薇，“我哪知道那么多？我这不是还没追到手呢吗？”

卢度眼神又转向怀疑，“你可别诳你爹啊”

卢薇面色不改，“不会”

她再次把手往卢度面前伸，“给我钱”

卢度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从床上放下脚就往外走，“行啊薇子！爹去拿手机给你转钱，你可得给我带个金龟婿回来！”

卢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