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迟钝,今惜看着他慢慢垂下的嘴角,也有些心虚,花的都是他的钱,买的没一个给他的。
她买东西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陈屿钦,主要是他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有助理安排,根本不需要她多此一举,仿佛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她腰板渐渐挺直,眼角余光看到在纸袋里扑腾着玩的开心,说:“开心刚来,缺的东西比较多。”
陈屿钦没说话直把她看的低头,又看向旁边支起来的大帐篷,都能装得下几十只开心,扫过满地摆着的购物袋,拆开的没拆开的,没一个是关于他的。
这个猫崽子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她的关注,他整天在她面前上蹿下跳她就是看不见。
“我还有点工作。”
脚步声渐远,咔嚓——远处的门合上。
今惜将手中的项圈放到茶几上,开心喵呜地喊着不明白这不是要给她戴的嘛?
将扒着她的裤脚开心放在腿上,手指点着它的鼻尖,吐槽道:“你爸爸真小气。”
他哪里是有点工作,明明是有点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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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亮带着东西到枫棠的时候今惜正拿着零食训练开心。
何亮恭敬道:“太太。”
“何助理来了,屿钦哥在书房。”
何亮刚要往书房走,陈屿钦就出来了,点了下桌面,“放这就行。”
何亮将东西一一摆好,问还需不需要留下帮忙,陈屿钦让他先走。
陈屿钦一张张掀开铺平,问:“惜惜,婚礼那天你都有哪些朋友要请?”
今惜手一滑冻干直接掉在了地上,开心呜咽两声爬下她的膝盖直奔着冻干而去。
今惜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的扣着零食盒,“就若若和娜娜吧。”
陈屿钦朝她伸手要她过来,今惜将手上的东西一放,搭着他的手坐在他身侧,留了点距离,陈屿钦什么也没说直接揽着她的腰一勾,彼此紧贴着才满意。
他状似无意问:“上次那个男性朋友不邀请吗?特意来问想必很愿意参加。”
今惜没有这个打算,拒绝道:“我和他关系一般,没有必要。”
陈屿钦:“那这样吧,我先把请柬写上,最终要不要邀请你来决定。”
“嗯。”
今惜说不出拒绝的话,看着他拿起毛笔蘸上墨水才意识到他是要手写。
陈屿钦要邀请的人非常多,家人朋友,合作伙伴等,光是表单上就列出了近两百位。
下笔的时候陈屿钦动作有些迟缓,“很久没有写过毛笔字了。”
今惜顺着说:“其实打印也可以,不一定要自己写。”
说完就遭陈屿钦瞪了一眼,没好气道:“打印的怎么能和自己写的相提并论。”
写完一张,他拿起来,“这每一个字里都包含着我对你的情意。”
今惜一时语塞。
陈屿钦也没奢求她能回应什么,把旁边的印章拿过来放在她手里,“惜惜来盖章。”
“好。”
重重一按再拿开两个并列的人名现于纸上,轻轻捻着指腹上那一抹红痕,像是丝丝绕绕的红线真将两人绑在一起。
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捏住,陈屿钦语气有些无奈,像看着一个调皮的小孩,“刚印上还没干。”
拿着湿纸巾反复在她手上擦着直到一点痕迹也没有,从她手里拿走印章,“算了,我待会印。”摸摸她的头,“去和开心玩吧。”
头顶温热的触感很快消失,今惜不由像开心一样寻着他收回的手探了探头,又立马缩回去咬了下唇懊恼自己思绪又被他带着牵引。
开心正和窗帘大战,没有了冻干诱惑她还是更喜欢底边带着垂絮的窗帘,今惜看了会儿没动,拿回那枚印章,略有些不自然的说:“还是我来印吧。”
陈屿钦虽然在写余光却一直落在今惜身上,在她看向开心的时候心不由提起,怕她真的会选择开心。
素白的指尖从他面前晃过,看着被她握在手里的印章像是自己的生命也在她手里了,嘴边笑意无声震荡,他拼命压制住恐又惹恼了她,回过神时墨迹已经在纸张蔓延成圆。
当天将所有的请柬都写完已经到了深夜,今惜转转酸痛的脖子,抬起胳膊捶了捶后颈,力气始终差了点。
突然肩膀覆上不属于她的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按着,问:“肩颈痛?”
今惜被他按了几下确实比自己按要舒服得多,微微侧身将背留给他,“可能低头太久了,有点酸。”
开心像是被两人吵醒了,伸着腿从猫窝里爬出来,顺着今惜的腿往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一窝,过了会儿,今惜抓着他的胳膊,“已经好了。”
今惜将晾干了的请柬合上,垂眸看着手里这一摞,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这么多人……
还不等她细想,手里的东西都被抽走,陈屿钦催她,“你去休息,我来收拾。”
今惜没再推辞,熬到现在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第二天,陈屿钦将一部分婚礼请柬递给今惜,“这些是给你朋友的。”
今惜接过来放在手边,“你今天就送出去?”
陈屿钦点头,“早一点方便他们协调时间。”虽然他知道应该不会有人拒绝他的请柬。
他和今惜的婚礼就是人越多越好,越盛大越好。
今惜只给了几个相熟的朋友,至于他写的那些要给大学同学,老师甚至高中同学的都被今惜忽略了。
赵若雨:“四月初三,今宝就要结婚了。”
庚辰月己巳日,这是林晚女士专门算过的好日子,就是不知现在还好不好。
今惜捏捏赵若雨的脸,“别太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