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赵若雨送回澜庭,今惜本来想陪她,被她严词拒绝,“不用不用,他都被带走了,我还怕什么。”
“你才刚从医院出来。”
“我没事,真的,你赶紧回吧。”
回去的路上还是很堵,走走停停,车厢内一片沉闷,有赵若雨在的时候,她还能逃避,现在却必须直面。
垂头抵着窗,手指无意识的绞着。
突然肩上一沉,一条羊绒薄毯盖在她身上,被人掌着肩膀揽进怀里。
“困了就睡。”
今惜眨眨眼睛,手抓着毯子一角,露出一点疑惑,她困了吗?
但还是顺从的闭上眼睛,装着装着竟也真的睡着了。
陈屿钦调整坐姿放松腿部肌肉让她枕得更舒服,将她柔软的发丝收到一边,视线描摹着她的轮廓,轻蹙的眉头添了抹愁绪,睡得并不安稳。
指尖擦过她的鼻头,轻托着她的脸颊侧头在她额角轻蹭。
谎言能支撑多久,她这般怕被他发现,万一真有那样一天,又当如何。
车子稳稳停下,陈屿钦刚一动,今惜就惊醒了,突然坐起来,薄毯从肩头滑下。
“到家了。”陈屿钦将她嘴角的发丝别到耳后。
“哦。”今惜将毯子放了一边抬手拢了拢头发,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被陈屿钦按着打屁股什么的也太可怕了。
觑着他的脸色渐渐放松。
平静的度过两天,见陈屿钦完全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今惜不再揣着心惴惴不安。
江则提供了可以证明他和赵若雨相识的证据,但是赵若雨也拿出了检测报告,证实江则绑架行为属实。
陈屿钦没帮忙,多方斡旋后江则只被判处十五天拘留。
今惜这几天夹着尾巴做人,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满,也没再敢去闹腾陈屿钦。
隔天下班时间,负二电梯厅里,身着白色大衣的女人拦着赵若雨面前,“赵若雨,好歹江哥也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不能跟警察说原谅他这一次。”
不少人闻到八卦的味道,不由放慢脚步。
赵若雨脚步一停,齐晴,江则的助理,看起来乖巧无辜,从江则创业初期就在,她们平时也没少见,她自认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没给她一点视线,视线落在前方某一点,斜着嘴角,“真有意思,我没找你,你倒是找上我了。”
齐晴:“我本不想伤害你,只是感情这种事,本就是说不准的。”
赵若雨这才转头看她,“说不准?那江则还三番两次来找我道歉求原谅,照你这么说,他又厌烦了你了?”
“你——”齐晴被她戳中痛脚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
“你们两个贱男贱女能不能离我远点,还有,十五天都是便宜他了,再来惹我,就不是十五天了。”
赵若雨略过她就往前走。
齐晴气急,却也没忘了来的目的,转身追上去,“你不许走。”抓着赵若雨的胳膊不放。
咚咚咚,停车场里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今惜走到赵若雨身边,对面是谁不言而喻,上下打量她一下,她并不想对于一个女性恶言出口,可是遇到贱人她实在忍不住。
“放手,不想他以后住局子里,就管好他,别再来骚扰人,还有你,有多远滚多远。”
齐晴被她话里狠厉唬住了松开手,看着被人护着的赵若雨,眼里的嫉恨满溢出来,她们凭什么高高在上嫌弃她,赵若雨她凭什么。
“赵若雨,你以为你有多清高,还不是舍不得放手。”
“你这种不知道跟多少人上过床的人,江则才不会愿意要你。”
啪——
今惜:“胡说八道什么!”
齐晴捂着脸,看向今惜身后的赵若雨,嘲讽道:“我胡说,亲眼所见的事情我胡说?你还是问问你的好朋友这是不是真的吧。”
赵若雨慢慢走上前,“江则跟你说的?”
齐晴被赵若雨的肃冷的面色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自己戳中了她的痛脚,挺直腰板,“我和江哥亲眼所见。”
要不是那一次,她也不会和江哥在一起,她还要谢谢赵若雨的不安分。
赵若雨摇着头,真可笑,“原来如此。”
“你和江则很般配,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就兀自往外走,指尖掐进掌心,却也不抵心里的痛。
今惜追上赵若雨,她脸上哪里还有强撑的坚强,麻木如行尸走肉。
“若若,你别吓我。”
“他从来没信过我。”
这种状态今惜哪里敢放她一个人走,将人带上车,车后座,今惜拧开一瓶水给她,“若若,别哭了,那个人渣不值得。”
什么真相,今惜一句也没问,她相信若若。
赵若雨突然捂着嘴干呕,推开车门扒在门边什么也没吐出来。
坐回去耗尽了所有力气。
手捂着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今惜揽着她的头抱着,手在她背后轻抚,“我知道,若若,你不用说。”
那不会是一件好事,每一次提起都是在揭露伤疤。
“我没有让他碰我,我打伤他跑出来了,他明明知道的,他明明知道的。”
赵若雨一遍遍重复。
“好了若若,不要想了,这不是你的错。”
今惜咬紧牙关,江则真该死。
今惜打算让她休息一段时间放松一下自己,赵若雨却说:“不用,我为什么要躲,我偏要让他看着我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