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屿钦没有抓着不放,“明天回焦山你时间方便吗?”
今惜松了口气,“可以啊,那今天就给张婶和李婶放假吧,晚上出去吃怎么样?”
陈屿钦:“可以。”
今天是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绯悦尚小,没办什么正经的年会,今惜只在奖金上给大家都多发了两千。
倒是接到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
“小惜,我回国了。”
餐厅,今惜看着对面的人,和以前相比更成熟了,“你今年怎么回来了?”
崔逸盛:“也不能一直待在国外,还是想回家过过咱们中国的年。”
他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身上那股胆小怯懦几乎找不见。
心头有一丝苦涩漫延,“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今惜张开双手,身上穿戴皆是不菲,陈屿钦作为一个结婚对象几乎挑不出缺点。
崔逸盛敛了敛眉点头,“那就行,今家那些人没有再缠上你吧?”
今惜端起杯子喝了口白水,眼皮垂了一瞬,“没有,他们现在找不到我。”
“你回去如果遇到他们也不要提起我。”
服务员来上菜,适时停了话题。
过了一会儿,崔逸盛才说:“我爸妈好几年都不回去了,遇不到他们,就算遇到我什么也不会说,你放心。”
分别前,崔逸盛站着没动,看着今惜的背影逐渐远去,突然喊她,“小惜,如果有事需要帮忙,随时找我,这话永远有效。”
今惜很久没有说话,良久抬手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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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抓着手腕拉到安全通道,今惜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挣开他的手,冷声道:“今铭,你到底想干什么?要钱吗?”
消防通道里的灯光很暗,今惜分辨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很久,传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今惜,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是这样?你是哪样?改头换面,改过自新了?”
今惜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她也不是以前的今惜了。
今铭张了张嘴,无话可说,那些事他确实干了,消不了,抹不掉。
“我已经从家里出来了,我现在靠着我自己可以活着,我没有想找你-”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要钱。”
“哦,那最好不过。”今惜不想跟他废话,“以后就不要来找我。”
“今惜!”今铭本来想质问她为什么找人绑他,现在却没了底气,“我们一起长大的不是吗?”
反应过来这话很像威胁,急忙说:“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姐,你能不能别-”今铭想去拉她的手。
今惜往后退了一步,“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吗?”声音很低,刚传到他耳边就消散了。
今惜往前走了两步,微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如果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犯下的错,那曾经的伤害算什么,屈辱的纪念吗?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真恶心。”
枫棠,家里静悄悄的,智能灯光随着家门的打开而亮起。
今惜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后脑抵着门。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当好人好累,她就喜欢像现在这样。
包里手机铃声响起。
是陈屿钦。
“我要晚一点,你先吃,不用等我。”
对面还有些隐约的说话声,今惜调整好状态,“好,不着急,我也还没去,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今惜看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当白眼狼的。”
荣景,一家很有脾气的私房菜,在这里没有点菜一说,每天按照老板的独家菜单随机上。
陈屿钦让人提前安排好了,今惜所乘的车一到老板就迎上来。
“陈太太,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老板带着路顺便介绍,“今天是全鱼宴。”
刺身和熟食一半对一半,菜上来没多久,陈屿钦就到了。
今惜起身要去接他的大衣,被陈屿钦拦住了,自己挂了起来,坐到今惜对面,“还没吃?”
今惜拿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我也刚到,工作处理好了?”
陈屿钦轻嗯一声,没打算多说。
期间闲谈几句,今惜夹菜,挑刺,倒水,一半的心神都在注意着陈屿钦。
陈屿钦看着空了的茶杯马上就续上了新的,挑了挑眉,她又有什么事要他去做了?再又一次之后,抬手拦住她,“你自己吃就好。”
“哦。”今惜的热情被泼了盆冷水,收回手,垂着头看着眼前那方块之地。
陈屿钦不经意般问起,“最近工作可还顺利?”
今惜点点头,“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