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月朝那边歪歪头，示意五条悟也来试试。

“你是哪里人。”

本意上，五条悟也是想先试试水，问个答案已知的问题先看看效果，但浅山一雄给出的答案，却让白波月皱起眉。

“美国，马萨诸塞州。”

这个地名想必有些人会觉得耳熟，那当然耳熟，这里可有着大名鼎鼎的世界知名学府麻省理工和哈佛大学。但也是大衮密令教中最有名的聚集地，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吗，他为什么来霓虹这边的据点？

“你来这里是来做什么的？”这么想着，白波月就也问出来了。

被问的浅山一雄因为这个问题停顿，他像是进行了思考，又像是在考虑这个问题需要回答多少，没一会他开口了。

“我来处理失格者和献祭。”

失格者。

这让白波月回忆起更多有关深潜者的信息，这个镇子上的信徒展现出来的能力证明了他们大部分都是混血儿，他们能用心灵感应，也会使用些魔法以及拥有更强壮的身体，但他们都有个问题。

他们都长着人样。

深潜者的成长期应该在少儿期就出现异常，混血会从人类的长相逐渐变丑，最后会鱼眼、长鳃，面孔也会向鱼类靠拢，最终成年后就是他们告别人类社会回到深海的时候。

但……这位浅山一雄也是人样啊，未转化的特殊个体吗。

“什么是失格者。”

这个问题有点刺激到浅山一雄了，他呆滞的面孔上带着点激动的挣扎。

“他们用卑劣的手段抑制了转变，只为了贪恋陆地的生活，他们拒绝了大海，大海自然也会抛弃他们，抛弃他们！”

说道激动处他还要蹦起来，让白波月一巴掌拍了回去。

抑制了转变，唉，这段剧情已经消失在火场里。

白波月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按理来说向深潜者转变的过程是不可逆的，虽然知道了也没啥用，但他就是想知道啊！

五条悟躲在旁边已经无聊的准备耍手机了，这种询问虽然高效，但也是真的很无聊。他知道的情报不多，月说怕他发疯，都没告诉他什么，现在听着也有点一头雾水。

“我是钥匙吗？钥匙是什么？”

你要是问这个那五条悟可就不无聊了。

他之前也疑问这个来着，就是可惜那个水野祭司什么也不愿意说，嘴比他的骨头还硬。

浅山一雄躺在地上，双眼直直的看向头顶的星空。

“你是钥匙，是开启星空与未知的钥匙。你是人，也是带着神明赐福的使者。你是天生就亲近神的存在，神给予你权能，让你能自如的行走在世间。”

他的眼神更加飘忽，黑色的眼珠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雾。

“可悲的人类无法领受神明的恩德，你的双眼却可以看清人与眷者的区别，你是钥匙，战争的钥匙……得到钥匙的种族，就将获得神明的荫蔽……”

战争？又是不妙的新词汇，白波月垂头思索着，这段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了。

“战争是什么？”他又问。

浅山一雄这回停顿的更久了，他的嗓子里仿佛吞咽了沙砾，沙哑的像是在沙漠行走了十天。

“神与神的战争。”

他稍有停顿，又继续开口，说着他不该回答的内容。

“人类……不过是，神明战…争的，傀儡……”

砰——

五条悟一个瞬移挡在了白波月面前，无下限也在瞬间展开，帮二人挡下了飞溅的东西。

虽然五条悟很快，但白波月还是看到了。

四处溅射的碎骨和血肉，黏连的大脑和组织液一起挂在了稍矮的枝叶上，正随着下滑而压弯叶片。一块较大的头骨被爆炸插在了树干上，那上面还有未崩开的血肉和发丝。

就在他抬头观察的时候，脚下挪动的步伐差点踩到什么，白波月及时收住力道，抬脚看去。

那是浅山一雄的眼球，完好的，浑圆的，一点也看不出临近死亡的惊恐。

五条悟撤去了无下限，任由身前的血肉碎骨掉落一地，对着这个堪称惨烈的尸体长久凝视，最终错开视线。

“我打电话给辅助监督。”这样说着，他先一步去往了有光的地方。

还没走的白波月不顾脚下还在流淌的血，站到了浅山一雄已经爆开的头颅旁，低敛双眸，静静的注视着他空荡荡的头。

“战争……”

“得是什么样的规模，才能被称为战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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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9.30

任务参与人员：五条悟、白波月（咒术师），大岛牙（辅助监督）

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结果：已确认被观测到的咒灵已被祓除。

“已被祓除……”年纪很大的老人轻轻抚摸唇上的胡须，他面前正俯首跪着一个年轻人。

要是五条悟在这儿恐怕会很眼熟，这正是他上一个任务的辅助监督，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上位者的手轻轻一挥，下位者连忙感激涕零的叩首，走的时候还不忘膝行着后退，直到离开房间。

一室沉静，坐在上位的老人拆开头上的绷带，露出其上明显的缝合线，手指微微用力就把上半个脑壳拔下来，里面的脑子露出一个大笑，跳了出来。

“看来暂时不能再试探了，那孩子……就先放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