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没吃,我只是看它好看才,才摘的。”
“我真没吃啊!”
在已经进入黑夜的山里,这一嗓子直接嗷出一阵飞鸟。
俩人快速的过了两招,白波月看他真不像在撒谎,这才放下手。
“真没吃?”
有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做挚友,就是要在奇怪的地方多操点心,他俩就像是主人不在家就乱往嘴里塞东西的狗,就凭硝子现在已经反射到一听见这俩人超大声喊她的名字,就会直接叹气的地步。
哦,现在也要加上他。
“真没吃。”夏油杰放了个水,任由白波月虚虚掐着他的脖子。
他承认,他不该手痒去揪那个蘑菇的,可月的反应太大的,一时间真吓到他了。
他还不想人生重要事件表上多一项:被朋友扣喉咙催吐,这种事啊!
白波月怀疑的目光对着他的上下打量,问出了他一直疑惑的问题:“那你刚刚在吃什么?”
这次任务又没带五条悟,自然也不会自动刷新出零食,只有白波月随身揣着几块糖,可刚刚的吞咽声很明显,不像是吃糖这种
东西。
夏油杰一下噎住,要是实话实说的话,月多半还会追问他:只是收容咒灵而已,干嘛躲着人。
“咒灵球。”但他还是实话实说了。
白波月眉毛一挑。
“咒灵球?”
“只是收容咒灵而已,干嘛躲着人?”
一!字!不!差!
掌声在哪里!
“额,就,吃相不太好。”
依照他对月的理解,只要涉及到个人隐私癖好,他是很少去探究的,而且吞咽咒灵球的吃相也确实不好。
“就这?”毛病多多的霓虹人,但白波月选择尊重。
“那随你吧。”
Yes!
夏油杰在开心内心挥拳,总算混过去了。
他跟着白波月走到神龛前,正打算一起研究研究这玩意儿的时候,他就听到白波月口中漫不经心的传出地狱之音。
“对了,那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口感奇特吗?”
白波月发誓。
其实他真的只是单纯好奇一下的。
但见夏油杰半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正蹲在地上试图看看神龛底部有没有刻印什么的白波月,茫然抬头。
这是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有点难形容。”夏油杰不想对白波月说谎,但咒灵球的味道实在是他连回忆都不想回忆。
犹如将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整个吞下,不同情感产生的咒灵还会有不同的味道,但都同样的,令人作呕。
“总之不好吃。”他习惯性的隐瞒了。
白波月看他一脸便秘样就知道这人不知道又在纠结些什么。
他有时候真觉得他的同期其实都是女高中生。
五条悟每天都很兴奋,像精力永远都用不完的女高中生。夏油杰内心敏感,有点风吹草动都埋在心里,像青春期的女高中生。
至于硝子,硝子就是女高中生本生好吧,无须质疑。
硝子大人,伟大!
唯一奶妈,伟大!
“有多不好吃。”
白波月松手,那个神龛嗙的一声落回原地,原本还算坚固的底座总感觉要被震出两道裂痕来。
看夏油杰还犹犹豫豫的,白波月干脆的抓住他的双肩,强行让他看向自己。
那张逐渐能被人看清的艳丽面孔上,慢慢勾起魅惑的微笑,薄唇轻启,仿佛将要讲出恋语。
“你要是不说,我就告诉悟和硝子,然后再一起围攻你,直到你愿意说。”
碎了,滤镜碎一地谢谢。
他早该知道这个逐渐也变成人渣的家伙,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的。
“可我说了你之后不也要告诉悟和硝子,那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白波月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即他再次抬头,认真说道:“取决于你是打算面对我一个,还是面对所有人。”
骗你的,就算你告诉了我,我之后也还会告诉那俩人的,你最后还是得面对我们仨。
挚友就是要这样的,哪怕是黑历史,也得共享!
“那我还是先和你说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
啧,嘴真硬啊,是不是等他火化了之后这张嘴也还能完整保留啊。
“唉……”真的要说了。
夏油杰用没摸过蘑菇的手盖住脸,这个件事他从小瞒到大,就算是父母也不知道。
他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吞下咒灵球的心情了,因为这之后每一次的味道都比第一次要复杂,但第一次尝到那味道的冲击他还记
得。
“就像是,擦完呕吐物的抹布……”
“呕!”白波月听完形容就很共情的呕了一下。
救命。
怎么是这种形容,还以为会是酸甜苦辣那种描述。
但这形容也太贴切了,形容的就像是他本人的真的经历过了一样。
白波月捂着嘴直起身,这会轮到他犹犹豫豫了。
“所以……”
“杰你真的吃过擦完呕吐物的抹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