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反，如果子弹顺利出膛，那就说明你的信仰也不过如此。”

“要来试试吗？”

白波月单手持枪，用另一只手召唤出骰子。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对方并不想赌。

“一面之词？你的信仰也是一面之词吗？”

白波月用枪口环视众人“在这些教徒的见证下？”

教众紧张担忧的目光的集中在对方身上，代理董事的额头滴落汗水。

这是阳谋。

“我……”

“我赌！天元大人一定会庇佑我的！”

没有退路。

“天元大人……天元大人一定会看到我的忠诚的，天元大人！”他高举双手竭力大喊着。

像是想要唤醒谁似的。

笑死，他以为他是（大闹钟）格赫罗斯吗？

想把谁喊起来就能喊起来？

对方没给他留后路，要么用生命证明信仰，要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弃信仰……这根本就不是个选择题。

他，没得选。

没等对方喊完，白波月就直接丢出手中的骰子。

[射击检定]

[91/20，失败]

射击他只有初始值20，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个豪赌。

白波月在投下的那一刻就扣动扳机，只要成功，这枚子弹就会穿透对方的胸膛。

夏油杰这次没在阻拦，只是和五条悟一同站在原地看着，他说不出自己是希望白波月成功还是失败，但这份动摇已经足以给他带来内心的震颤。

咔嗒。

枪卡膛了。

“哈哈哈！”劫后余生的代理董事发出狂笑，即便他的腿在对方按下扳机时差点直接跪下。

“天元大人庇佑着我！我等！天命所归！”身边的教众齐齐鼓掌，仿佛在感叹天元大人的威能。

等不了对方叭叭完，白波月召回骰子再次丢出。

[25/20]

退弹。

射击。

啧，就差5点啊。

原本的子弹被退出，第二颗依旧卡膛。

但还在狂笑的代理董事却被白波月没有丝毫停顿的动作吓住，把笑声噎了回去。

第三次。

[85/20]

退弹。

射击。

又卡弹了。

最后一投了，代理董事的呼吸加重，仿佛看到了自己胜利生还的未来。

第四次。

白波月没有像以前一样向骰子女神之类的祷告，他只是回忆着在那片湖水的空中，破开浓雾飞下来的神女：她起舞的风姿、吹来的悦耳笛音、地上骰子滚落的脆响，一切皆在眼前。

他身后浮现了一瞬巨大菩提树的虚影，狂乱的心绪在这一刻平静了一秒。

常窥真我，那本真的他又是什么样的？

投掷出的骰子，真的只能得出概率学的答案吗？

‘我想赢。’

最起码，他想让那些随意悬赏他人性命的家伙都付出代价。

‘我会赢！’

直面自己的欲望吧，你并没有把这里当成真正的世界不是吗？

处刑一个自己讨厌的NPC罢了，承认自己想杀人，并没有那么难。

最后一次的骰子从手中丢出。

五条悟、夏油杰、代理董事和周围所有的教众，都紧盯着那两颗滚动的骰子。

他们不知道多少的数字才是成功，也不知道多少才是失败。

他们只是盯着骰子，像夏蝉盯着逐渐衰败的花，像蜻蜓盯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像断头台上盯着那预备下落的铡刀。

‘成功’。

[18/20，普通成功]

砰！

子弹从枪口喷出的气浪，好像掀起了白波月的发丝。

他脸上的浅笑在瞬间扩大，咒术师特有的疯狂爬上他的脸。

子弹顺利的穿透对方的胸膛，见此，他张狂的笑容更显得畅快。

“哈哈哈哈！看来，你心不诚啊！”

代理董事跪倒在地，他哆嗦着捂住自己流血的胸膛，他身周的教众不知所措的将他包围着。

“你，你向非术师出手，你！罪该万死！”对方满手鲜血的捂住胸口怒吼，嘴角溢出鲜血。

“谁说的。”

代理董事瞪大眼睛，白波月却只是语气平静

晃荡着手里还剩一半子弹的枪，他漫不经心的向前走着。

“这枪可是你雇佣的术师杀手伏黑甚尔的啊。”

白波月堵上了教众围成的圆中的最后一个缺口。

“术师杀手伏黑甚尔，因为任务失败拿不出违约金，而把盘星教上下近100人全部灭口。”白波月笑着蹲下看他，音量也随之放小。

耳语般的声音似遥远，又似极近：“怎么样？”

他还在笑！

代理董事努力的歪着头，因愤怒而大睁眼睛就快瞪出眼眶，对方脸上的墨镜下滑，阴沉的刘海下是黑洞般的眼睛。

他看到了！

那双眼睛！

是罪恶、是深渊！

他会吞噬时间，会吞噬未来，会吞噬一切！

“你这……恶魔…”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代理董事就这样面目狰狞的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