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波月眼中闪过了然,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但这给他们的交流开了个好头儿,不是吗?
他慢慢抬起手里的枪,再次对准孔时雨的眼睛,对方狼狈惊恐的样子愉悦到他,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
“就只有这些吗?说点我不知道的,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好吗?”
看着再次逼近眼睛的枪口,孔时雨被吓出一身冷汗,但被咒灵束缚着不能挪动分毫。
“高中生可是要忙着拯救世界呢,孔时雨先生为此奉献出一只眼睛也可以吧,毕竟有两只呢~”
白波月语气荡漾,一点都没有在威胁别人的自觉,能盖住半张脸的墨镜下,他裂开的夸张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真的是在学校里没毕业的学生吗?
学生们不都是跟着总监部打打咒灵,做做任务吗?
孔时雨吞咽口水,刚刚那架势让他清晰的知道了,如果不老实说出来,对方是真的不介意让他少只手或眼睛。
“盘星教,是他们的董事直接委托了伏黑甚尔去杀死星浆体并且阻止天元大人同化的,如果没带回尸体或天元大人同化完成会自动视为失败。”
对着眼球的枪口纹丝不动。
这个家伙。
魔鬼吧……
“还有呢?还有吧。”
“孔时雨先生难道想去地狱对着判官讲述事实经过吗?性命可是很难得的,不好好珍惜吗?”白波月歪歪头,笑的开朗。
他竟然有点享受这种拷问的感觉。
做了这么久咒术师,他终于变态了吗!
“盘星教【时之器皿会】,是个从奈良时期就有所记录的教会,教主是谁并没有明确记录。他们认为星浆体是污秽,会玷污他们崇拜的‘天元大人’。而咒术师所在的立场上是不能无缘无故的杀害非术师的,所以他们对于这次的暗杀有恃无恐。”说完,孔时雨又闭上嘴。
“还有没说完的吧,不要总是欲言又止的啊。”
白波月歪头看了下夏油杰,夏油杰挑挑眉,让咒灵加大了绞紧的力度。
“要是像牙膏一样总是挤挤才会说出东西的话,说不定最后会从嘴里挤出其他东西哦!”白波月用枪口戳戳孔时雨额头暴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还挺好玩儿。
“呃……他们认为世界即将迎来末日,并不在意天元同化失败后的未来,所以全教对天元大人有着高度的忠诚。”
“真的就只有这些了……”
白波月脸上的笑容垮下,勾起手指拉下墨镜,把原本遮挡眼睛的头发单手上梳。
以极近的距离的用自己的眼睛和孔时雨对视。
直视那双眼睛就像是看到深渊,灵魂被攫取的感觉犹如凉水浇透全身。
“盘星教在哪儿。”
声音被拉的很低,显现出不快的意味。
“山东省……桐槐…册……山”
孔时雨视线空洞,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吐出最后一口气。
“教主是谁?”白波月补充问到。
本来只是随意问的,但孔时雨的却表现出了异常的情况。
“……”沉默。
“教主是谁!”白波月一把控住孔时雨的脖子。
在这之前孔时雨对于教主的说法可是没有记录,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
“我,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他双眼暴突,眼球上爬满血丝,惊恐和畏惧从他身上蔓延出来,那是见到了天敌的眼神。
白波月看着他良久,就在夏油杰以为他要动点手的时候,白波月一把甩开孔时雨的头。
“啧。”
“教会有多少人,怎么盈利的,背后的靠山是哪儿。”
他越过了这个话题。
虽然只是可能,但他还不想因为一个问题就让孔时雨的头爆掉……怎么说也得掏干净别的消息之后吧。
白波月又问了几个后,发现孔时雨知道的东西真没多少。
有用,但不多。
想必作为一个合格的中介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知道太多吧。
他直接站起身,不再去管莫名在原地呆愣的孔时雨,直接往外走。
至于之后这位传奇中介还能不能出现在诅咒师网站上?
那关他什么事。
白波月边往外走边问夏油杰:“伏黑甚尔的那个咒灵里有多少非咒具?”
夏油杰收回咒灵,情报得到了,孔时雨已经没用了。
召唤出丑宝后他感应了一下说:“非咒具的话,有十六七把,你要干什么?”
五条悟看着他俩交流,沉默的跟着一起坐上咒灵。
“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看到夏油杰担忧的眼神,白波月不由得多一句嘴。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
白波月在咒灵上给夜蛾正道发着消息,传达有关星浆体已死,现在正被术师杀手带去盘星教。他们三个要去夺回星浆体的遗体,这次任务失败了,之类的东西。
夜蛾正道那边收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白波月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被风吹麻了,但老师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
白波月收回安静的手机,拍拍夏油杰的肩膀。
“别担心,理子会没事的,等她暂时在美国安顿下来,你给她打越洋电话呗。”白波月语气轻快。
现在五条悟已经‘傻’了,总不能让夏油杰也忧心忡忡的。
但夏油杰并没有被他安慰道,最起码也得等白波月精神状态稳定点的吧,现在这人讲的话他都有点不敢信。
白波月歪歪头,看着旁边双眼发直的五条悟,也是不知道他顿悟了个什么,现在呆呆的只会一键跟随。
刚刚自己那么出格的‘审讯’环节这俩人竟然真的一个人也没阻止,要知道他当时是真的想冲孔时雨的太阳穴来一枪,让他也体会一下理子的感受啊。
啧,所以那个临时疯狂状态是不是狂躁啊,到底还要维持多久啊!
他现在好想发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