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南言川没懂。

他本来没懂的，直到目光扫过江喻的手，江喻手中有几道掐痕，南言川道：“你生气了？”

“……是研究院，有谁又多嘴了？”

江喻眯眼道：“又？”

南言川当即想反口都来不及，谁知道江喻会一下抓住他话中的重点啊？

江喻道：“看来南助平时其实没少在后头听到那些小话啊。”

“不然也不会人都不在研究院，还这么有神通的，把下午发生过的事情都猜个七七八八！”

“可我记得你不是才进研究院没有多久吗？”

应聘的还是江喻助理的位置，南言川心头一咯噔，再看江喻浑身长满尖刺，正对外敌的模样。

夜半寒风萧瑟，他穿的只是一件薄款睡衣，虽然天气又热起来了，但苍白消瘦的脚腕就这样暴露在冷空气中，也还给南言川一种错觉，就是江喻对他说：“你死就死了，死了那么久，走时不道别！现在回来，回来连着外人一起欺负我！”

南言川舔了舔唇道：“博士，我只是听到他们几个说小话，你也说了我才来这里没多久，跟他们不熟。”

“外面冷。”

江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小助理怎么敢的？南言川边说边上手推江喻进门，江喻一扭，满脸写着住手，少扒拉我！你谁啊！？？

但南言川可太知道江喻了，就是因为了解他，所以才好蒙骗他说：“我们进去讲，你也知道我是你招进来的，当然跟你最熟。”

“除了你之外，我连他们的名字都认不全，又怎么可能跟他们骂你？你都不知道，他们的嘴可脏了。”

“而且你今天不是说起仿生人？”

别墅的大门被关了，南言川叽里咕噜一大堆，只有提到自己的一号马甲时，江喻动容，并迅速转移注意力道：“对，阿川。”

南言川哎了一声，然后气氛诡异安静了。

江喻前脚刚被他推上楼梯，后一秒就回头，手搭在木梯扶手上看他。

“……”

然而命运的审判并没有到来，江喻说：“我没在叫你。”

南言川闻言一颗差点提起来的心就落下，虽然江喻因此拧眉，一副厌恶极了的态度。

说来江喻真的很恶劣，虽然在他如今的认知中，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南言川是他马甲一号的原型，但江喻就是不喜欢南言川和他的马甲太像。

一点像都不行。

人心是自私的。

他害怕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取代，害怕岁月冲淡曾经的痕迹，害怕自己很努力很努力还是不能留下对方，也害怕……自己从头到尾爱上的是一个虚影。

【不，可曾经让我产生悸动的那个人又怎么会是虚影呢？】

【之后模仿他的人像又不像，我厌恶他们的不似又恐惧于他们的太像。】直到这个小助理出现，一言一行，透着诡异，江喻彼时不明白，直到多年后顿悟。

【因为灵魂比我更先认出他，执念欺骗了大脑，让我没能在第一时间窥破他那精心设计，为我而来的伪装。】

南言川装做不好意思的率先打破这尴尬，他道：“是吗？”

“我以为博士是在叫我呢。”

“阿川。”

因为他也叫做南言川，用自己的真身和江喻交流，南言川看到江喻快速转身留他一个后脑勺。

路过某间房间，南言川看了一眼门内的镜面，很好啊，略长的头发，新时代造型。

嘴角上扬，勾起自信的笑，他还是很帅的，如果天桥底下摆个摊，南言川自信科技时代他也能混个风生水起，毕竟脸在江山不亡。

江喻去推门，南言川觉得自己眼瞎了才会从第三者的视角上看到7369被江喻摆在床上，身披浴袍。

他也不知道江喻在下楼给他开门之前是在做什么，总之，南言川觉得马甲一号的衣服不规整。

江喻道：“南助，你说你和7369相处过。”

“既然你是他的原型。”江喻侧身，挡住房门，显然是一副不打算让南言川进入主卧的模样道：“你能先说说7369的特征吗？”

“比如他为什么不按照程序指令行动？”

001道：“宿主，江喻这是为难你啊。”

毕竟，在操作马甲一号的时候，南言川他可飘了。

仗自己本身是个任务者，不受马甲形态的约束，就敢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起初江喻半夜断他电，他不靠能源睁眼救人时不也毫不马虎？

江喻要改他程序，他表面应了，隔天继续。

就算是明晃晃的违抗主人那又怎么样？

江喻当时腿脚又不好。

南言川看他腿上的幻肢痛是说来就来，人也脆皮，气狠了最多扇自己几巴掌，后来……哦～后来更是，他们在一起了！

江喻再扇南言川，南言川就在晚上顶回去，看江喻抓他，哭的稀里哗啦，又把嘴给咬出血，南言川就伸手到他嘴里，江喻不咬了，所以事到最后，反正吃亏的人永远不是南言川。

最多隔天他再伏低做小，晚上继续，江喻也不会赶他，毕竟江喻本身也是又菜又爱玩。

南言川道：“不听指令，是因为重制系统吧。”

“不瞒你说博士，其实7369出厂前我就觉得他不好。”

“怎么说呢？他可能，有点自己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