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无奈地点点头,自嘲般笑了笑:“是不是特别狗血?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因为她那些话才分手的,只是…… 我和他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
”读书的时候,就只是普通的学长和学妹,我那点心思也只是单纯的暗恋。可后来他突然告诉我,他们家有那么多产业…… 我就觉得,我好像配不上他。”
“nono,晴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 尤一立刻严肃地摇了摇头,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在我心里,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换不回一个你。”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你想想,如果他真的只想和那个青梅竹马在一起,直接在一起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呢?”
温晴愣了愣,认真思考了片刻,才不确定地猜测:“想体验一下和不同女生谈恋爱的感觉?”
“你就这么把自己说得这么一无是处啊?” 尤一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也不是。” 温晴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酸涩,“总而言之,还是我自尊心作祟吧。”
“所以,是你提的分手?”
“嗯。” 温晴低声应道。
“那他后来有挽回吗?”
温晴的目光飘向远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说完分手就把他删了,电话也拉黑了。他后来去过我打工的咖啡店找我,可那个时候我已经决定来帮你了,也就…… 没再管他。”
尤一的心猛地一揪,瞬间愧疚得无以复加。
那段时间,她一门心思扑在自己那些离奇又凶险的变故上,整个人都被绝望和压力包裹,竟完全没有察觉,她最好的朋友温晴,也在独自承受着这样一段揪心的感情纠葛。
“对不起,晴子……” 尤一用力回握住温晴的手,眼眶微微发热,“我竟然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承受了这么多。”
“没关系的。” 温晴反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地笑了笑,“你经历的那些事本来就超乎寻常,光是应付自己的事就已经耗尽所有精力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 尤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你也应该给方隐年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追了他这么多年,等了他这么久。” 她轻轻开口,一字一句都充满了鼓励,“是时候,看看他会做出怎样的抉择了。”
第二天便是前往海美总部摄影棚拍摄的日子。尤一早已提前做好精致妆发,正准备出发,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那道徘徊不定的身影,眉眼一弯,径直迈步走了出去。
“晴子,你就打算这么过去?”
她上下打量着温晴,一身简单的蓝色衬衣搭配牛仔裤,素面朝天,全然不见半点精心打扮的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温晴垂了垂眼,语气诚恳:“我本来就是陪你去工作的,再刻意打扮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她始终想着以大局为重。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尤一不由分说地将温晴推进房间,轻轻按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眼底漾着明媚的笑意,“我要我的晴子,漂漂亮亮地为我工作。”
她朝着镜中的温晴弯眼一笑,随即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化妆师,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麻烦帮她画一个清透好看的日常妆。”
“可是…… 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出发去海美了吗?”
温晴慌忙拉住尤一的手腕,眼底满是怕耽误行程的焦急。
尤一拿起手机快速瞥了眼时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来得及的。今天的妆容偏简约,不会耗费太久,你安心坐着化妆,我去给你挑身合适的衣服。”
望着尤一转身离去的利落背影,温晴的心头骤然一暖,恍惚间竟像是跌回了青涩的高中时光。
那时的她,每次去见方隐年之前,总会拉着尤一反复确认穿搭妆容,直到得到尤一真心实意的夸赞,才会满心欢喜地奔赴约会。
只是后来,她与方隐年日渐熟稔,见面的次数多了,不知不觉间便冷落了身边最珍贵的朋友。
好在尤一的性子向来直爽,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她用心哄一哄,尤一依旧是她此生最要好、最无可替代的挚友。
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入海美总部大楼一层,尤一低头看了眼时间,心中了然今日的拍摄阵容 —— 除了她,还有一位特邀模特,以及周砚安。
这绝非偶然。
尤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分明是方隐年的刻意安排,包括他执意要求尹知穗带领整个团队全员到场,目的只有一个—让温晴出现在这里,与他相见。
察觉到身旁温晴指尖微微发紧、神色间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尤一立刻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又温柔:“别紧张,你今天美极了。”
保姆车稳稳停稳,尤一率先推开车门下车,抬眼便望见早已等候在一楼大厅的方隐年。
他眉眼清俊温润,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边眼镜,唇线柔和舒展,恰似初春拂过湖面的微风,没有半分凌厉的侵略性,只余下满室温润。
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不事张扬,却自带着沉稳可靠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