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安那时候可喜欢你了。” 温晴忽然往后一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哎,可惜啊,当初你没抓住他这份深情。以周砚安的性子,要是那时候你点了头,你们高中毕业铁定就结婚了。”
“什么啊!” 尤一连忙伸手推了推温晴的胳膊,脸颊不自觉地泛红,急忙反驳,“你别乱说好不好?周砚安怎么可能对我有那种想法,我们就是朋友啊!”
“天啊,” 温晴猛地直起身子,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 “恨铁不成钢”,“你这脑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周砚安对你的心意,别说我们这些熟人了,就算是路过的狗都能看出来有多深情,就你自己没察觉!”
“你干嘛突然骂自己?”
“哎,你!”
“啊哈哈哈哈。”
打闹了一阵后,尤一坐到沙发边,轻轻拉住温晴的手,眼底满是动容,“晴子,真的谢谢你,我现在处境这么难,你还愿意来帮我。”
“没事的一一。” 温晴反手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又温柔,“只要你好好活着,不管多艰难,我都陪你一起扛。”
“爱你晴子。”
“我还要等着看周砚安跟你相认呢,他肯定下一秒就告白。”
“你少拿我开涮!”
在确定签象力后,尤一迎来了工作短暂的”停滞“阶段,主要就是处理和原东家群星的合同纠纷,面对喻磊恼羞成怒的电话轰炸,以及对欧阳阮阮的关心电话。
“阮阮,你这段时间不然来我家吧?”
尤一还是放心不下阮阮,她害怕喻磊暴怒会伤害阮阮。
“穗,别担心,我已经回家里住了。”欧阳阮阮的声音透出些许松快,“爸妈知道喻磊的情况,不用担心我。”
“阮阮。”尤一想说些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穗,你别自责。”阮阮知道她说不出口的话,“我承担我的选择,我在努力改变处境,这也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你这么勇敢,我也要更加勇敢。”
欧阳阮阮在高一开学第一周,就注意到了尹知穗。她们的座位隔着一条过道,尹知穗总在课间蜷在椅子上,指尖反挲语文课本的页脚,视线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连同学递来的卷子都只敢小声说句“谢谢”。
她们第一次产生交集,是在开学第二周的午休。
班里喧闹得像集市,几个男生围着讲笑话,女生凑在一起分享零食,欧阳阮阮受不了这样的热闹,抱着书包躲到了教学楼后的银杏丛旁,那是个很少有人来的角落,铺着一层浅浅的落叶,风一吹就沙沙响。
她刚坐下,就看见不远处的石凳上,尹知穗正抱着一本画册,手里握着铅笔慢慢勾勒,阳光落在她的发顶,连呼吸都显得很轻。
尹知穗似乎察觉到了欧阳阮阮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慌了。尹知穗的铅笔顿了顿,耳尖泛起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石凳的另一侧挪了挪,留出小半块空位。欧阳阮阮的心松了些,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小心翼翼地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依旧望着远处的香樟,没再敢看尹知穗。
从那以后,午休时的银杏丛,成了她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
她们依旧很少说话,大多时候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欧阳阮阮背单词、翻课外书,尹知穗画画、写随笔,偶尔风吹动书页,两人会同时伸手按住,指尖不小心碰到,就飞快地收回,低着头抿嘴笑,没有多余的寒暄,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比起班里的喧闹,她们更习惯这样的沉默——一种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勉强自己说话的松弛感。
后来,她们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午休时,尹知穗会给欧阳阮阮看自己画的画,听她讲课外书里的故事。欧阳阮阮会记得尹知穗不喜欢百合花的味道,不喜欢下雨天,害怕黑,每次晚自习放学,欧阳阮阮都会刻意陪尹知穗多走一段路,直到尹知穗到家楼下;她们会在难过的时候,不用说话,只是并肩坐着,共享一段安静的时光。
两个内向的女孩,就这样,在沉默与默契中,慢慢走进了彼此的世界,成为了最懂对方的好朋友。她们的友情,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却像晚风一样温柔,像银杏叶一样绵长,藏在每一个同频的瞬间里,岁岁年年。
可是……她的穗,不一样了。
欧阳阮阮在见到尹知穗的第一眼时,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不管是微笑的弧度还是打招呼的方式,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告诉她,面前这个人不是她的穗。
可这一模一样的外貌身形,她又怎么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当她看到尹知穗家里的百合时,她清楚眼前这个人一定不是尹知穗,尹知穗讨厌百合的味道,她说那个味道让她头昏,欧阳阮阮相信,即便是失忆,尹知穗也不可能会喜欢百合。
为什么她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真正的尹知穗在哪里呢?
眼前这个人是否值得相信呢?
她守住的那些秘密可以让这个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