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黛背对着他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沈汕被她调教得很好,只要是她说的,他什么怨言都不会有,直接去办。这会子肯定脱./光了躺在床板上呢。
他比自己更怕热,身上一点东西都不能有,否则一晚上汗流得白天都不用上茅房。
徐宝黛偶尔也会疼一疼这个皮糙肉厚的男人,刚才被自己说了,他一定会动都不动地平躺着一夜,即使难受得睡不着。
夫妻之间的弄得像君臣,徐宝黛可不做家里的暴君。想着不如与他闲聊几句,反正白天睡了一觉,她现在也不困,就当她陪陪他好了。
“白天不是都……你就没个累的时候?”
今天一大桌子菜都是他做的,提前一天就开始忙活,还要喂猪、驴、马、鸡鸭。不下雨的时候更忙,地里的农活他一个人忙活,沈浚也想过来帮忙,没人同意。
徐宝黛通常会坐在树荫下陪着他,做点女红,给他递茶倒水的,也不会嫌无聊。
思及此,徐宝黛越来越满意这个丈夫,她喜欢干活麻溜又听话的男人。
情况有变,沈汕翻过来,支起半个身子,不敢贴向她,只声音低哑,“你……是不是不困?”
一只手慢慢爬过来。
还没等靠近——
“啧,”徐宝黛转过来平躺,睁圆眼睛看他,“不困也不做。”
真是不经夸,还是欠教育。
沈汕似乎没有告诉过妻子,吴兰国人的眼睛非常好,就比如现在他能精准地分辨妻子的五官和表情,而妻子却只是徒劳地盯着上方。
看了她一会儿,沈汕认命躺回去。
闭着眼睛想着明天要做的农活,篱笆要重新做一个了,每次下过大雨都会松动,鸡鸭就会钻进去吃菜,那怎么可以,菜是留给妻子吃的。
他双臂交叉枕在后脑勺,忽然一阵香气袭来,嘴唇上多了两片柔软。
胸口爬上了一只小手,正掐着他的肌肉。
沈汕下意识用力绷起来,又骤然松下来,差点忘记了,妻子喜欢他软一点。
他的手被压在后脑,没办法抱住妻子,只能任由她。
心想睡前有个香吻也不错,沈汕挑开妻子的牙关,与她的小舌纠缠。
“好了睡吧。”
香吻骤离,沈汕的唇还努着……
等到妻子那边传来悠长的呼吸,沈汕下了榻,抓起外衣出门。
*
在山涧洗了今天的第三遍澡,往回走的沈汕被奉命夜巡的镖头撞了个正着。
四周静悄悄,他还是谨慎地等稍微靠近了点,才低声喊了一句,“殿下。”
都被吩咐过要隐瞒殿下的身份,镖头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沈汕一如既往还是那句话,“沈锦那人还没找到?”
镖头左右摇了摇头,“此人阴险狡诈,那日竟然不惜杀妻弃子也要保全自己的狗命,真是败类。”
整整二十几个孩子啊……他耻于跟这种畜生一个性别。
月光下沈汕的下巴紧绷,黑眸深邃,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务必要处死此人。”
“是。”
早在回牛耕村的路上,沈汕就得到了消息,那群胆大包天的流匪竟然直接火烧了他与妻子的家。
这更坚定了他彻底剿灭那群流匪的决心,在送宝儿回来之前,他借口要提前回家看看情况,安置好妻子等人,连夜就带人攻上山,灭了他们的老巢。
本来是一点都不想管这种事,可会影响到今后一家人的生活,沈汕不得不插手。
清点完财宝和铁器的沈汕无动于衷。
听到沈锦假死逃脱,他的表情变了变,转而大怒,没想到这个人这么难杀。
两年过去了,至今都还不知道他藏在那个角落继续散发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