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浚缠着徐宝黛说了很多话,把这些天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些小事在孩童的嘴巴里说出来便添了趣味,外面窗户上响起被雨点砸落的声音,沈浚一骨碌爬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嫂嫂,还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他又是喜又是急的,“一两和红旗回来了,就在廊下散步呢,这会子跟嫂嫂说话我都忘记了。”
徐宝黛一听便抓紧穿戴好,趿着鞋子跑出去。
好巧不巧,就撞上了回来的沈汕,他的身上沾了一些雨水,但一身的神清气爽怎么都盖不住。
徐宝黛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鞋都没穿好,正偷偷用裤脚遮住脚面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忽然蹲下,大掌抬起她的一只脚,动作温柔地给她把鞋穿好。
她的这个男人真是被她训练出来了,现在粗鲁的性子改了不少,说话也知道按照她的心意来……总之哪哪都好。
跑到走廊一头的沈浚没听到动静,又折返回来,看到红着脸的嫂嫂和黑着脸的哥哥,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几次,嘴角掀起弧度,悄悄倒退回去了。
绣花单鞋都已经套上脚了,他的手还握住她的脚背,掌心的温度透过鞋袜深深地传递过来,徐宝黛往后挣了挣,未果。
“好了,别闹。”
往后没用,她就顺着男人的力道往前踢,沈汕没有防备,就让妻子一下子踩到了大腿上。
他半蹲着,东西正好放在右边。
隔着鞋底,而且就踩了一下,徐宝黛没注意是什么,不过好在这一下让她顺利脱离了魔爪。
沈汕咬了咬牙,站直身子,低着头问她,“怎么下地了?”
他知道初次经历的女子一般都会下不来床,所以看到妻子出来还是挺不解的。
被他一说,确实觉得浑身酸疼难解,在门口谈这个有点诡异,徐宝黛拉着他进屋,选择在木桌旁坐下。
她不敢再去床榻上躺着,现在沈汕盯着自己看一眼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徐宝黛可没力气再跟他玩了。
“老三说那两个小畜生回来了,我就想跟去看看。”
沈汕摸摸鼻子,“是镖队的人带回来的。”
“哦。”徐宝黛点点头,眼睛看向他手里提着的东西。
沈汕把东西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
徐宝黛眼皮一跳,咽了咽口水,她现在看到什么小药瓶都有点不自觉地紧张。
沈汕按照刚刚听来的用法,一个个跟她解释,“这几个是活血化瘀的,你不用记住用量,每天我帮你抹就行。”
然后他没拿剩下的拿一瓶,沈汕眼神飘忽,“这是抹在那个地方的,若是你看不见,我也可以……”
“我那处没有受伤,”徐宝黛把东西丢回他手边的小包袱里,“你昨天还算比较温柔,我没事,不用担心。”
沈汕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开始乱跳,他现在见不得妻子做什么,否则会觉得她的每个动作都很勾人。
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徐宝黛有事跟他商量,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想给沈洛写封信,你那边的人能送到吗?”
这边沈汕堪堪回神,“军中有寄信的驿站,送去就行了。”
“那就好,等信寄出我们就回中原吧,横叔和竖婆年纪毕竟大了,就让他们待在这里,每年我们过来短居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沈汕颔首。
徐宝黛思忖了一下,又道:“那就需要再找一个小厮,灵活会做饭就行。马车的话还从镖队那边借,大家都是生意人,相互帮帮忙吧。”
“好。”
“对了。”徐宝黛按住他的手,一双灵动的眸子仿佛能够窥破天机。
“这次我要亲自挑选。”
少女的声音还在耳畔,沈汕却已经忍耐到极点,他快速把身上累赘的外衣褪下,早上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皂荚香味,徐宝黛越来越满意这个人的改变了。
沈汕一只手把她提起来,一头卷毛又拱到了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一切都听媳妇的。”
徐宝黛拍拍他喷张的肌肉,“我还没洗澡呢,我们去池子里泡泡?”
临走前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那个温泉池子了,一定要好好跟它道别才行。
沈汕眸色暗了暗,他想到的是更美好的事。
*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还是照常走大路回中原,等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时,再掉头走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