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放了一些菜,沈汕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夹菜递水,看着她瘦了不少,心口揪着疼。本来就瘦,这下更是瘦得就剩一层皮了。
“怎么又吃这么少?”看到她放下碗筷,沈汕有些生气,但他又不能朝妻子发火,又低声哄她,“最起码把碗里的饭菜都吃完。”
还剩小半碗,这个量他自己两口就能吃完,换成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这么难。
徐宝黛摇摇头,捂着肚子,往床榻上躺,“可能是太累了?别担心,后面饭量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汕便又开始心疼,皱着眉三两口把饭吃完,没叫人进来伺候,自己把碗筷收拾了,然后提来热水,熟练地照顾她梳洗。
等徐宝黛舒舒服服躺进被窝睡下的时候,沈汕得到了清河带回来的消息。
皇帝驾崩,却秘不发丧,而是直接堂而皇之地替换了一个新皇。
沈汕皱起黑眉,问他现在的皇帝是谁。
清清楚楚看清登基仪式的清河神情凝重,他迟疑地说出眼睛看到的事实。
“……钱文浩。”
*
他们又再次回到了吴兰国。
徐宝黛趴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异族人的脸,只觉得恍若隔世。
休息过来后,她开始整理自己脑中的思绪,首先被拉出来审判的,是秦柏琛。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这样除了显示出他是个卑鄙小人外,没有任何好处。
嘴边突然递来一片云糕,徐宝黛张口咬下。最近沈汕致力于把自己养胖,在吃喝这个方面尤其上心,也不管她喜不喜欢,直接买来堆到马车里,给她解馋。
正餐更是顿顿有鸡有鸭,吃得她都腻了。
可徐宝黛不敢不吃,这个人什么都听自己的,就是在自己身体这个事情上,较真得很。
她喝下一口茶润润嗓子,“对了,沈洛那边有消息了吗?”
沈汕等她喝完,把茶盏放回原位,“行伍那边已经有了消息,他进了火头军,据说干得挺好的,甚至都不想回来了,总之那边有我的人,一切都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徐宝黛有些意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沈汕摇头,“出去历练也好。”
沈汕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脸,徐宝黛又问了几遍确认沈洛真的不会有危险之后才作罢。
“那我们今天直接去把沈浚接回来吧,可怜见的,在花楼这么久,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他们赶来的时候,秦柏琛已经没了踪影,但留下了沈浚所在地的信息,徐宝黛和沈汕就是按照他的指引才找到沈浚的。
当时沈洛一定是怕自己护不住弟弟,所以才把老三送到秦柏琛那里。
“好,你在马车里待着,我去。”说着沈汕整理一下衣摆,却迟迟不动身。
现在是根本不让她干任何危险的事情,徐宝黛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坐着,歪着头看他。
嘴上却要跟他说讨价还价的事情。
“我这些天什么都听你的,就差变成你的小尾巴了,也该让我出去晒晒太阳了,好不好?”
被她的小动作取悦到,沈汕眸光暗了暗,俯身靠近她,在她的耳边啄吻了一下,“明明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今晚……”
他低头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徐宝黛咬着下唇抬眸看他,一双猫瞳水灵灵的,沈汕偏觉得她勾人得很。
想到她在皇宫待了那么多天,再见的时候又跟钱文浩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又是堵得喘不过气,可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只能现在连利带息把自己的好处都要过来。
一个已经下定决心,另外一个想拒绝也拒绝不掉。徐宝黛豁出去似的,朝他点了点头,沈汕被天大的喜事砸中,全身酥麻,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吃上了。
“那这下我能跟你一起去了吧?”徐宝黛把头发盘好,放下了车帘,马车里立刻变得逼仄起来,她勾住沈汕的脖子,甚少有主动的时候,每次都很害羞,徐宝黛说话都是气音,更令人觉得兴奋紧张,“为了表示不是骗你的,我先亲亲你。”
这些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亲亲,除了第一天沈汕胡子扎人半道中殂,当晚不知道他从哪把胡子刮了,又钻到被窝里面来,闹了大半宿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