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宝儿姐姐最好了。”那么多人都不愿意站在自己身边,就她还愿意来找自己。
这样就够了。
“我跟你说话,你都听进去没?”徐宝黛敲了敲她饱满的额头。
“听进去了,”她抱着徐宝黛的细腰不撒手,“哼,谁知道有没有以后呢,我就要现在快活。”
徐宝黛便要打她的乌鸦嘴,两个人你追我赶走进了第一间房。
两个人关系好,自然就住在一起,韩秀人面对徐宝黛没有在旁人面前那么强势。
徐宝黛则是纯粹不愿意她冒然献身,留在她身边,只是为了保护这个傻丫头。
“对了,”晚饭的时候徐宝黛想起一件事,“那个时候你要跟我说什么?怎么也不听你提起?”
好几天没吃个饱的韩秀人嘴里塞满了食物,锤锤自己前胸,待尽数咽下,这才回话:“还能说什么,就是嫌嬷嬷说话耽误事儿呗。”
徐宝黛叹了一口气,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吃完早些休息吧。”
她的头还是晕晕沉沉的,所以一早睡下了。或许是靠近自古皇帝居住的地方,这晚她居然睡得很好,感觉全身肌肉都被放松了,一夜无梦。
早上徐宝黛从韩秀人的身子下面抽出自己发麻的胳膊,隔着不真切的光看着她朦胧的脸,徐宝黛悄声从床尾下去。
帷帐被一只素手撩开,徐宝黛下了床,迷迷糊糊地从梳妆台上摸发带。
“小主,我来吧。”发带从手中溜走,坐在凳子上的徐宝黛回过头看她。
哦,是自己的那个小宫娥。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主,宫里的规矩是换个主子便换个名字,现在的名字还得劳烦小主想一个呢。”
她的眼神怯怯的却很清澈,在勾心斗角的宫里不多见。
徐宝黛端坐着,有些无措,她给自己的马起名字很自然,轮到这却有些为难。
“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芒青。”
“那就还叫芒青。”
事情简单解决,徐宝黛闭上眼睛,享受着小姑娘细致的照顾。
她忽然想起芒青的名字很耳熟,“你是哪里人?”
芒青一边梳头一边回答,“小地方,是盆盘镇人。”
徐宝黛透过镜子看她的脸,发觉确实熟悉,“你是否有个做医女的姐姐,叫青芒?”
芒青果然雀跃起来,她抱着梳子,眼眶睁得大大的,“是、是我姐姐,小主怎么知道?”
来宫里时间不长,可已然学会压抑一切情绪,所以她的声音不大,只是眼中的喜悦如何也掩饰不住。
心里一暖,徐宝黛摸摸她的头顶,“我找她看过诊,若不是你,或许我都忘记了。”
芒青说起老家,话就变得多了起来,“我是年前来的,离开那里不算久,敢问小主老家现在如何了?”
年前?徐宝黛怔愣住,那似乎就是她向青芒问诊的时候,怪不得青芒医女一直冷着脸,亲妹妹被送进宫吃苦,她一定也是舍不得的。
“我是年关走的,那个时候……”徐宝黛不想跟她说遇狼的事情,“都还跟之前一样。”
遇狼的时候秦柏琛是通知了附近村民的,故而没什么大的损失,镇上……应该是没受到袭击吧?
芒青笑了,尽心尽力干起活来,主仆俩说说小话,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韩秀人一直都没醒,她的小宫娥也不敢叫她,无助地站在一旁垂着头,徐宝黛想或许她是被韩秀人刚进宫时的鲁莽行径给吓到了,于是决定自己去叫。宫里水深火热,不会像表面这样平静无波,徐宝黛想让她跟自己的小宫娥能处好关系,这样的话,即使自己不在韩秀人的身边,她也有个得力帮手。
撩开帷帐,只见韩秀人背对她侧卧着,还是她起床时见到的那个姿势。
睡得还真香。徐宝黛拍拍她瘦窄的肩膀。
“快起床,不想吃饭啦?”
……
“我可听说有排骨吃哦?”
……
没有反应。
不对劲,徐宝黛摸上去的时候就发现她的温度很低,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徐宝黛皱着眉伸出手指在她的鼻下探了探。
没有呼吸。
徐宝黛瞬间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