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接着说:“我看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出来摆摊不容易。要不这样,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别在这儿算卦了,找个正经的营生,也好养活自己。”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可话里却充满了嘲讽。
南柯清楚地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恶意,并不明白她为何来针对自己:“妹妹?我们之前从未谋面,就别这样称呼了,另外你的好意还是找别人吧,我就喜欢摆摊算卦。”
她扭头看着百姓,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大家请便!”
两位刚刚差点儿打起来的大娘,一人连忙递上自己写的字,对着南柯道:“卦姑,我信你,快给我看看吧。”
另一人拿着摇落的签子,对着苏清歌道:“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算卦。”
围观的百姓伸着头,在看那位大娘写得啥字,南柯坐下道:“大娘,你写得是一个‘好’字。左边这‘女’字三画,是冬月、腊月、正月的数;右边‘子’字也是三画,应的是二月、三月、四月的春。”
苏清歌看着百姓们关注南柯,竟然无视她的样子,心里嫉妒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梁大娘欣喜道:“卦姑是说?”
南柯用指甲在‘女’和‘子’的连接处划了一道,“您看这两字的起笔——‘女’的横末和‘子’的横钩,连起来像两双手牵着。清明前后,辰时宜嫁娶。蛇年属火,清明后木旺,火木相生,正是红鸾星动的时候。天时地利都有,还差人和,让您儿子多主动一些,不善说话,就多做事,姑娘能看到,到时定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梁大娘看着南柯,十分高兴地掏出钱递给南柯:“劳您吉言,等小子办酒那天,定要请您来喝喜酒。”
“好,我等着。”南柯没有收钱,对着梁大娘道,“等喝喜酒那天再给我吧!”
百姓们听了,脸上的怀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信服和敬佩的表情。
刘大娘看这边解好字了,赶紧上前递上签子道:“卦姑,给我看看,啥时候能抱孙子?”
南柯拿过来一看,签上面写着:“寒潭十载沉星斗,枯柳三冬待燕泥。蛇火衔春融冻土,新荷初露小池西。”
刘大娘的指甲掐进掌心:“卦姑,这……这是好是坏?”
南柯对着签诗看了三遍,又伸出手指头算了两遍,对着刘大娘道:“您瞧,头句‘寒潭十载’——寒属水,潭是静,十载对应您等的十年。星斗沉底,不是没光,是光在底下攒着呢。”
她又指着‘枯柳三冬’道:“三冬是今年腊月、明年正月、二月,柳木属春,说明该抽芽了。”
刘大娘的手攥得紧紧的,继续问:“那‘蛇火衔春’?”
“今年是蛇年,蛇属火。”南柯继续道,“蛇火遇春木,木生火,火气一旺,就把这十年的寒潭焐热了。”
“最后一句‘新荷初露小池西’——荷属水,水主财,小池是家宅,西是秋位。芒种到小暑之间,西窗下的水池边,该有新荷冒头了。”
她面带笑容对着刘大娘道:“这是有喜的兆头,提前恭喜大娘了。”
刘大娘脸上喜滋滋地,得知是好兆头,立马掏出钱塞到南柯手里道:“等摆满月酒那天,一定请卦姑去坐坐。”
“那您到时候再把钱给我就好。”南柯把钱又塞到了刘大娘手里。
“哎哎~”刘大娘喜滋滋地离开了。
百姓们看了一会儿,对南柯的本事也信服了一些,越发争先恐后地上前,何况算不对分文不取,算好了暂时证明不了的她也不收钱,不算白不算,试试又何妨?
南柯摆了摆手道:“一日只算三卦,今天已经够了,大家请回吧~”
百姓们顿时有些泄气,暗暗想自己刚刚怎么没积极点儿?想了一会儿,发现都怪苏清歌,是她的话影响了自己,顿时一堆没算上卦的人恶狠狠地瞪了苏清歌一眼,但是碍于她的身份,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
苏清歌见势不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还想再反驳几句,这时,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者头发花白,眼神深邃地看着苏清歌道:“姑娘,大家心里都有杆秤,谁好谁坏,一看便知,何况这姑娘算卦确实有本事。”
苏清歌听了,不敢再说话,她扭头狠狠地瞪了南柯一眼,然后转身挤出了人群。
南柯望着她的背影,很是困惑,明明素不相识,她为何来找麻烦?南柯摇了摇头,收拾好摊子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