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茂脸色越来越阴沉,她入宫第一面见到的司天监就是他,她冒雨回寝宫遇到的也是他,为什么他要骗自己,从一开始俞疏行就是皇帝派来的眼线吗?为什么要骗她?!!!!!!
李利还在思考俞疏行的身份,视线略过宋霜茂身上,发现血从宋霜茂握紧的拳头缝隙里滴下来,李利惊呼一声,喊道:“师妹,你没事吧,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还在守着囚犯的陆闻勤窜地一下来到宋霜茂身边,捧起她的脸,问道:“大人,你松开手!”
紧接着她又狠狠地瞪着李利和武昊霖,问道:“你们说了什么?她现在有点不正常。”
武昊霖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回道:“俺就说了俞小友是司天监,是一位好官。”
“师妹,她只是气被骗了,但不应该会这样。”
宋霜茂脑中倒放着俞疏行的不正常,怪不得他说朝廷没有姓薄的官员,原来他是司天监,是皇上心腹官员。原来他是带着目地靠近我,可是她除了公主府一无所有,她知道皇上早看她爹娘不爽了,但没必要用这种“交朋友”的方法靠近她,皇上这么想做掉公主府吗?
是不是但凡这次没将他们一网打尽,俞疏行就将她打入牢狱,她的痛苦随着手心的痛感扩展开,泪水毫不防备地在眼里打转,陆闻勤见状,头脑一热将宋霜茂搂入怀中。
李利急得直打转,左一圈右一圈地围着两人转,嘀嘀咕咕道:“要不包扎一下手?”武昊霖也自乱手脚,他刚想说了句安慰话,又意识到是自己把人惹毛了,捂住了嘴。
怀里的女子默默哭泣,没有一点声响,惹得陆闻勤心脏一揪一揪的,在耳旁安慰道:“他骗了你,那我们也不理他,而且我第一眼看他就不顺眼,我肯定站在你身边。”
李利想起之前宋霜茂说的幕后之人,还有皇上对公主府虎视眈眈,他更加理解师妹的伤心,他紧握拳头,道:“师妹,下次见面我就打他一拳,给你出气!”
宋霜茂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碎,其实没什么的,一直把他将江湖骗子看不就好了吗,他是谁和她有关系吗,就是个天生的骗子,无论是向她掩饰自己的身份,还是承认是她的贵人甚至是知己,都没什么的,骗子天生就会说谎……
女子将脸抬起来,又瞬间捂住,她现在太狼狈了。陆闻勤迅速反应过来,递过去手绢。宋霜茂将血渍和泪水都擦掉了,满脸抱歉地道:“对不起各位,我情绪失控了,让你们担心了。”
武昊霖:“宋女史,我以为你们是同僚,俺……俺不是有意的,你手还好吧?”
宋霜茂拉出来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武大人,你不用在意,是我没提前做好查他的身份。”如果她知道那人是皇帝最恩宠的官员,绝对离他远远的。
陆闻勤将人拽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给她包扎,不满意地指责道:“你也太极端了,还伤害自己,下次我再碰见你这样,我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轻柔地上药,望着嵌入手心的伤痕,要心疼道:“不就是欺骗你,我们下次也骗回去。”宋霜茂不敢言语,乖乖点头。
李利附和道:“等我回朝堂参他一本”,他脑子突然转回来,“我没有他受宠,等等我,再过两年我也能被朝廷重用,然后帮你报复回去。”宋霜茂打自内心地笑出声,眉眼弯弯,挑动一张愁眉苦脸变得秀色可餐。
陆闻勤捧住她的脸,眼中全是满满的认真,道:“就是这样,无论多么痛苦都要笑出来,这样才好看!”痛苦总有尽头,哭泣留在身后,明天还要笑着继续。
宋霜茂由于被捧着脸,说话断断续续道:“明天我要送别一个重要的人,我也会用笑容恭喜她终于逃出去了。”陆闻勤给了她一拳头,笑哈哈地肯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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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闲时不时望向门口,她不禁担忧着,会不会有人闯进来把她抓走,会不会恩人那边不顺利,她想和恩人一起上学,然后恩人教她识字,太幸福了。
她捂着脸,在内心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她坐在小木凳上,慢悠悠地扇着风,火焰随着吹来的风,颜色越来越鲜艳,咕咚咕咚——,茶壶盖跳起来,她提起茶壶起身,转头就看见门口的女子,虽然衣服上血渍斑斑,令人畏惧,但再向上望去,是一双温柔的双眸
林云闲迫不及待地提起茶壶,向她奔去,在其周围高兴地转圈圈,并叫道:“恩人,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治疗,要不要喝水?”
宋霜茂感觉不少问题在耳边萦绕,她轻轻按住林云闲的头,道:“我没有受伤,喝水的话,你是不是要放下茶壶休息下,你这是要锻炼臂力吗?”
话罢,林云闲小脸一红,连忙摆摆头,拉着宋霜茂的手往院子里走,抑制不住的兴奋在周围蔓延,幸好恩人没事,只不过要是兰姐姐也没事就好,想到此事,女孩犹如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宋霜茂很容易看懂她的变化,开口问道:“明儿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我不太想,我想多陪陪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