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检查了所有医疗和后勤储备,确保在长期高强度作战下能维持供应。
斯诺伊也进入了她的“战备”状态。她不再刻意练习能力,而是将更多时间用于休息、冥想、和那盆她照料已久的蕨类植物安静相处。她知道,当真正的战斗来临时,她的战场不在前方,而在感知的边界。她需要保持最敏锐、最稳定的状态。
风暴集结前夜的哥谭,表面上依然如常。犯罪巷有抢劫,金融区灯火通明,港口货船进出,阿卡姆的疯子们安静了一晚。
但在东南封锁区地下深处,“初芽”以每五十三秒一次的频率,急促而不安地脉动着。
在遥远南大洋的海沟底部,“深渊之喉”继续它冰冷、精确的全球扫描,每一次脉冲都像敲击在无形的鼓面上,寻找着下一次“收割”的目标。
在一架越过公海的航班上,一个失踪多年的哥谭人,带着满身疲惫和未竟的使命,再次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而在韦恩庄园灯火通明的书房里,一个姓斯塔克的男人,正在准备他的慈善晚宴致辞。他不知道,有人已经决定,在那场觥筹交错的光影里,与他进行一场没有面罩、没有披风,却也注定不会寻常的对话。
风暴将至。
哥谭的夜晚从不平静,而这一次,影响它的力量将来自比犯罪巷、比阿卡姆、比哥谭本身更遥远、更宏大的维度。蝙蝠洞的灯光彻夜不息,照着一个紧皱眉头的男人,一群整装待发的义警,一个守护在旁的老管家,以及一个安静坐在窗边、望着漆黑天空的银发女孩。
斯诺伊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明天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她所在乎的这些“家人”——古怪的、沉默的、暴躁的、温柔的、唠叨的、老派的——都将在这风暴中做出自己的选择。
而她也会。
她依然是斯诺伊。十八岁的老猫,五岁的小孩,有着奇怪能力的谜团,韦恩家的养女。她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自己小小的、曾有过毛茸茸爪子的手。
窗外,哥谭的夜空没有星星。
但她能感觉到,在厚重云层的更高处,那些遥远的、沉默的、与自己有着某种共鸣的星辰,依然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