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苏然喜不外露地答应傅老爷子留宿枕山院,意味着傅炎年今夜不再放肆。大家回房间洗漱,再回大厅聊天或者凑桌麻将娱乐。
二楼卧室内,傅炎年脱掉衬衣,洗漱。苏然则坐在床上,查询资料,心里的烦躁又重了。
她刚叹口气,门外响起敲门声,很轻,几乎错觉。苏然开门,外面站着傅烟雅,压低开口:“你身体,还好吗?”
“你来道谢、道歉还是真就好奇我身体?”
“阿然,刚才谢谢你帮我”,傅烟雅支支吾吾,“我真的担心你,对不起。”
她口中的对不起,苏然听了快三年,耳朵起茧都无法接受她的道歉。只要看见傅烟雅,当年的画面又变得清晰。
她也是这样恳切拜托苏然帮忙晕倒傅炎年,谁曾想那一份掉包的药彻底改变一切。
“帮你,是我有利可图。傅烟雅,你知道得,没有人会做无用功的事,说没意义的话”,苏然淡淡看她,声音清脆,却有强势的逼迫,“我也不例外。”
傅烟雅寒颤,仿佛面前人是大哥,她点头:“我能做的都会做,你要我怎么帮你?”
“顶楼,我去找你。”
苏然没等她回复,将门关闭,朝浴室门口敲击,水声停止。傅炎年声音沙哑且模糊:“说。”
“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回来。”
浴室里没人应答,水声继续。苏然披件外套,从二楼走上去,顶楼的风大,吹得呼呼响,傅烟雅站在围墙处,头发凌乱。
苏然远眺景色:“你大学在地方新闻台实习过,让你帮我查一件事,应该不难。”
“可以的,阿然,你想查什么”,傅烟雅双手交叉,站立不安。
“2026年9月30日原来市区中心发生车祸的全部经过,我要它相关的所有新闻报道。”
“好,我托人找出来给你”,傅烟雅看着她侧脸,那是一张美丽的脸,却遍布孤寂,让到嘴边的关怀,又咽回去,“你......还有需要我做的吗?”
夜色太浓,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黑暗像一张网盖下去,罩住她们的感情,也罩住她们的关系。
苏然转身,眼神不露恨意,死水般的冰凉:“这件事不能让傅家其他人知道,特别是傅炎年。”
“我明白的。”
“事情过后,你和我之间一笔勾销。”
“不,我......”
苏然不给她机会,朝外走。她清楚即便说出这番话,傅烟雅很难让自己这辈子走出无尽的悔恨中。但她不想牵连下去,在决定回去前,将该断的关系都断掉,避免变故。
约莫半刻钟,老宅的大厅又恢复热闹。
砂壶的茶汤烟气袅袅,棋盘的对弈你来我往。傅檐楼同傅泓方的棋局粗看旗鼓相当,细瞧内含玄机,傅檐亭也在旁观棋不语,自洽与子女们饮茶品味。
“跟你下棋没点新意,泓榭你来,跟老爷子我下几子”,傅檐楼久经商场,看破不说破傅泓方的棋路,点名让傅泓榭来接盘。
“成,我替二哥收个尾”,傅泓榭虽然不从商政,但棋术却自小在商务谈判中习得,在傅家内算顶尖的,“大伯的这步棋深啊,哥竟然没看出,那我可得走马,踩一下卒,不然没退路了。”
“我棋艺难能顾得上那么多,大伯棋路繁得,让我都眼花缭乱”,傅泓方见招拆招,说话圆滑,没露馅。
傅檐楼眯眼,抬抬老花镜,兴趣上来了:“马走凶了,象得挡灾。”
两个人一追一躲,将原本死棋救活,各方棋子交错,听着闲适。
傅檐亭看一眼女婿,随便问问:“酒店生意怎么样,最近正是旅游的旺季。”
“不错,相比去年的客单量翻了一倍,今年旅游人流多,我前几天又加派不少人”,韦广浩一边说,一边倒茶。
“那就行,做生意得有远见,明年合适让泓燕替你找块新地,再开个分部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