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把每个月的任务金如数交给她,让她知道家里的钱花在哪里。他自己的花销不大,忍者工具定期补充一下就行,别的没什么。可和纱不一样。她在宇智波族地里被养得那么精细,用的药都是上好的,听说是奈良一族那边高价收来的,一帖就抵得上他半个月的任务金。他现在接的任务大多是B级,偶尔有一两个A级,如果和纱嫁过来,他总不能让她因为换了地方就断了那些药。她身体本来就弱,断药或者换了次一等的药,他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总之,他得尽快升上忍。中忍的身份虽然比下忍好了不少,但A级任务的比例还是不够稳定,任务金的涨幅也有限。升上忍之后,A级任务就能常态化,
偶尔,宁次会庆幸日向一族没有值得派出联姻的宗家适龄男性,对他日向宁次来说,太幸运了。但当这个念头冒出时,他有些愧疚,他知道这桩婚事里自己得到了什么。
他想了那么多,可是对方呢?
鸣人知道和纱与宁次这事时,正在一乐拉面吃面。
鹿丸和丁次坐在旁边,鹿丸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日向宁次要和佐助的妹妹订婚了”,
鸣人差点把面从鼻子里喷出来。“什么?”
他放下筷子,转身盯着鹿丸,“谁?跟谁?”
鹿丸把话重复了一遍。鸣人愣在那里,嘴里还嚼着面,表情震惊。
“佐助知道吗?”他问。“和纱她愿意吗!?”
鹿丸耸了耸肩。“不知道。他还没回来。至于宇智波和纱愿不愿意,我就不知道了。”
鸣人放下筷子,连面都不吃了,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忽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去找他。而且我要去问和纱,愿不愿意和宁次结婚!”
鹿丸拉住他的后领。
“你去找他,他正跟止水前辈在村外执行任务呢。你现在跑过去,只会打扰他,等他自己回来再说。而且那是人家的家事和族务,你去搅和什么。”
“可是、可是和纱的意愿很重要啊!”鸣人大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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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楼里,纲手正靠在椅背上,听着静音念最新的情报汇总。宇智波和纱与日向宁次的婚约已经在村子各家族间传开了,各方反应不一,但大体都在观望。她听完了,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的边缘遮住了她的嘴角。
棋盘上终于出现新的棋子了。一直以来保持中立的日向一族,开始倾斜她这边。在这之前,日向在宇智波的问题上始终暧昧不清——他们很清楚,团藏咬着宇智波不放,是为了杀鸡儆猴,而木叶隐村里除了宇智波,就数日向是村子中的名门望族。为了避免团藏进一步壮大,他们必须站队,那自然站到新上任的五代目这边。联姻是最好的选择,但千手一族的血脉早已并入村子,没有可用的联姻人选。这时候宇智波和纱的出现,让他们眼前一亮。原本为宗家大小姐准备的分家天才,自然派上了用场。日向雏田太软弱,连六岁的花火都能将她打败。原本想着实在不行,只能让宁次和雏田内部通婚。现在看来不必如此了。
只不过宇智波一族的要求实在过多,在正式确定之前,还有许多细节要商讨。
一方面是婚后两人的居住安排。出于宇智波一族族长的私心,他希望和纱婚后继续住在族地中,连同日向宁次一起。这对十分看重体面的日向一族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事情。即便宁次只是分家,他们也绝不允许日向一族在村子中被说成入赘之类的风言风语。但女方一族提出,和纱身体不好,需要独立、安静的环境休养,不宜被卷入两族的日常琐事。加上若真让和纱住进日向族地,宗家反而要多费心思去安排和管理。经过一番折中,最终达成的方案是:由两家共同出资,在村中另置住处。
第二是子女姓氏的问题。若后代拥有白眼,随日向姓氏;若无血继限界,则随宇智波姓氏。这是双方博弈中最核心的一条。日向需要保证白眼血统不外流,宇智波则需要确保自己的血脉不会被日向完全吞掉。按血继限界分化,算是一个各退一步的折中方案。
其三,也是整桩婚约中让日向最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一条:无论两人的子女是否拥有白眼,均不刻印笼中鸟咒印。这是宇智波方面坚持的底线,日向最终也接受了。
最后,富岳坚持和纱婚后依旧姓宇智波,不改姓日向。日向方面争了几句,最终点了头。姓氏在忍者家族中不只是称呼,它关系到族谱归属、政治身份,以及万一婚约破裂时的退回路径。和纱姓宇智波,意味着她永远是宇智波的人,只是借到日向家去,而非被日向家收编。
至于婚约的阶段性,目前仍在商讨的是订婚的日期。正式婚期定在和纱十六岁之后,订婚期间,宁次可以来宇智波族地拜访和纱,美其名曰培养感情。但正式成婚之前,两人不履行夫妻之实。
高层会议在火影楼顶层的会议室召开。长桌两侧坐着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团藏,以及几位顾问。纲手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份与议程无关的卷宗,笔尖偶尔在纸上划一下,像是在批阅什么日常文件。
团藏是最后一个开口的。前面几项议题——预算调整、任务分配、民生调度、与其他隐村的外交——他都保持沉默,坐在那里像一截不会动的影子。等到议程翻到最后一页,主持会议的转寝小春合上文件夹,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事需要讨论”时,团藏才把交叠在桌上的手放下来,清了清嗓子。
“日向宁次与宇智波和纱的婚约,”他说,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我认为,需要审慎考虑。”
纲手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在卷宗上划着。
“宇智波一族目前的政治处境,各位都很清楚。”团藏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语气像在陈述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日向家在这个时候与宇智波联姻,释放的信号会让某些家族产生不必要的误判,不利于木叶内部的稳定。我建议,暂缓这桩婚约,等宇智波的问题有了更清晰的解决方向之后再议。”
转寝小春没有立刻表态,水户门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团藏把反对摆在了明面上,用的是“稳定”和“误判”这两个谁都挑不出错的词。在座的人都听得懂这话底下的意思——宇智波被盯了这么多年,谁允许他们往外伸手了?
纲手把笔放下。她没有立刻说话,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桌脚,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很突兀。团藏抬起头看她,她看回去,目光不急不缓。
“团藏顾问,”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完了?”
团藏没有回答。
“两个孩子两情相悦,干嘛从中阻挠嘛。”纲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笑意,“日向宁次那孩子我见过,挺出色的。宇智波和纱身体不好,配个能照顾她的人,不是挺好的一件事吗?又不是明天就结婚,订婚而已,你急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转寝小春转过头去看水户门炎,水户门炎低着头喝茶,看不见表情。团藏的脸色没有变化,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婚约的事,”纲手继续说,语气依旧很随意,“是日向家和宇智波家之间的事,跟我们今天讨论的议题似乎不搭边吧?你说是吧,富岳、日足。”
“是,五代目。”宇智波富岳应道。
“五代目,您说的确实没错。”日向日足跟着点头。
纲手低头拿起其他卷宗翻了一页,像是刚才那段话只是随口一提,不值得再多说一个字。团藏等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会再开口了,才沉声说了一句:“如果这桩婚事最后出了问题,宇智波那边的局势会变得更复杂。这一点,火影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纲手没有抬头。“出了问题再说嘛。”她的声音从卷宗后面传出来,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现在好好的,你非要提前把问题摆出来,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团藏,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表情像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操心”,又像在说“你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不还是什么也拦不住”。团藏和她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转寝小春适时地把话题接过去,问了一句关于下次会议时间的事,会议就这么散了。纲手是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她拿起卷宗,站起来,拉开椅子,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长桌。团藏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他带来的资料,没有动。
她转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了几步,静音从后面跟上来,怀里抱着豚豚,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小声问了一句:“没事吧?”
纲手瞥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能有什么事。”她说,步子没停,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他愿意提反对意见就提,我还能不让他提吗?”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反正提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