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也仿佛在交换着一天的疲惫、压力和难以言说的委屈。
窗台的冰凉,他手臂的微颤,脚后跟偶尔的轻叩,都成了这个炽热吻戏里独特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顾承舟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老婆……还因为股权的事生气吗?”
一提这个,林见清瞬间从旖旎温情中抽离。她抿了抿唇,脸上刚刚泛起的红晕褪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气恼。
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在窗台上靠稳,帮他把那两条依旧别扭绞在一起的腿轻轻摆正,让它们并拢垂放,然后,自己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臂,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再次凝固。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径直走出了卧室。
顾承舟当场愣住,维持着靠在窗台上的姿势,像一尊瞬间风化的雕塑。他又……做错了?巨大的失落和茫然淹没了他。
“老婆!”他冲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帮我……我下不来了。”
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旷的卧室里轻轻回荡。
他看了看不远处静立的轮椅,又看了看窗台到地面的高度差。本来就累了一天,刚才那一番“惊险动作”更是耗尽了手臂残余的力气,腰酸得厉害,核心发软。此刻要再撑着把自己安全地挪回轮椅上,风险太大了。他试了试手臂,一阵酸软传来,不得不放弃。
只能这么尴尬地坐着。
右手还得撑着窗台保持平衡,左手无措地放在腿上。窗台的大理石台面冰凉,那股凉意透过单薄的西裤和秋裤,渐渐渗入皮肤,蔓延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被放大。本就没多少肉的臀和大腿,凉意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些刺痛。
窗外最后的天光也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昏暗的灯光。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对顾承舟而言却像半个世纪那么长——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见清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步伐平稳。
其实她早就回来了,一直站在虚掩的门外,从门缝里看着他。看他像只被困在高处、不知所措的大型猫科动物,靠着窗,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点孤单。
她怎么可能真的丢下他不管?只是心里那股气还没散尽,也需要一点时间平复。看他确实没做什么危险动作,她便也在门外静静站了一会儿。
她走到他面前。
顾承舟立刻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像蒙了层水汽,委委屈屈地小声说:“老婆……腿凉。”
林见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那点硬邦邦的东西也化开了,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把水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知道哪错了吗?”
顾承舟连忙道:“股权的事我真的……没办法轻易让步,但我……”
“第一,”林见清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严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多着急,都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转移!”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轻颤,“听到没有?”
顾承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心头一暖,赶紧点头如捣蒜:“听到了!保证不会了!”
“第二,”林见清竖起第二根手指,瞪他一眼,脸颊却微微泛红,“不许……不许在那么……温情的时候,再突然提那些扫兴的破事!”
顾承舟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刚才那个吻后急吼吼的问话有多“煞风景”。他耳根发热,结结巴巴:“哦哦……好,好的。知道了,老婆。我……我错了。”
林见清看他认错态度“良好”,脸色这才真正缓和下来。
她不再多说,上前一步,抬起手臂,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托住他的腿弯,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将他从冰凉的窗台上抱了起来,再小心翼翼地安放回轮椅的坐垫上。动作熟练而轻柔。
“记住,”她替他拉好毯子,盖住冰凉的双腿,半蹲下来,一边自然地替他按摩着小腿促进血液循环,一边再次强调,“没有第二次。”
顾承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他握住林见清正在按摩的手,指尖还有些凉,他用力暖着。
……
“清清,”他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坐在那儿等你的时候,脑子里转了个办法。”
“嗯?”林见清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林氏和顾氏,各持49%,”顾承舟语速稍快,显然已经思虑过,“我个人增持2%”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神色,“当然,具体执行权条款可以再细敲。”
林见清手上的动作停了,思考了一瞬。
她抬眼,对上顾承舟带着点紧张又有点小得意的目光。
几秒钟后,她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眼底闪过狡黠和了然的光,抬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老狐狸。”
这三个字,嗔怪里带着纵容,紧绷了一天的气氛,终于彻底冰消雪融。
窗外,秋夜的灯光次第亮起,温暖地映在玻璃上,也柔和地映照着室内这一对终于不再对峙、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公事上的难题或许尚未完全解决,但至少在此刻,家的港湾里,他们又找回了彼此的频道。
(本人对股权资金的知识量匮乏,情节纯属瞎编,如有常识性错误,还请见谅。)